姜初霁垂眸敛目,有条不紊地启禀南煊帝。
“陛下,安神熏香与针灸包,皆置于臣女邑主府卧房之中,还望陛下派人前去取用。”
“那熏香罐外贴有一道名为酣梦的标签,极易辨认。”
南煊帝听后,当即吩咐身旁的宫人,快马加鞭前往邑主府。
傍晚,前去取物的宫人终于返回。
南煊帝迫不及待,直接躺上永禧宫的床榻。姜初霁缓缓展开针灸包,银针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
“陛下,针灸安神需在静谧环境中进行,还望陛下先屏退左右。”
“烦请丽皇贵妃与其他宫人前往外间等候,待陛下安然入睡后再行返回。”
姜初霁语气笃然,条理清晰。南煊帝一心渴望摆脱失眠困扰,闻言,不假思索便应允下来。
待众人退出,房门缓缓掩上,室内陷入一片静谧。
姜初霁将安神熏香置于香炉内点燃,刹那间,袅袅轻烟升腾而起,丝丝缕缕弥漫整个寝室,淡雅香气萦绕在南煊帝鼻尖。
南煊帝缓缓闭上双眼,呼吸着这带着安神气息的空气。
神奇的是,随着烟雾弥漫,南煊帝只觉一股久违的倦意如潮水般缓缓袭来,眼皮越来越沉,好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渐渐难以睁开。
这熏香的确是姜初霁亲手调配,但作用不只是安神助眠,她还加了几种有致幻作用的成分。
这还有赖于谢芊月给她提供的思路。
熏香烧完,一切不留痕迹。
大约过了两刻钟,姜初霁才从内间出来。
丽皇贵妃迎了上来:“怎么样杳杳,陛下情况如何?”
姜初霁语调平和:“陛下已经睡下了,母妃可以进去看看。”
丽皇贵踏入内间,屋内烛火早已调至最暗,柔和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曳。
只见南煊帝静静地仰卧在床榻之上,明黄龙纹寝衣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往日里因操劳国事总是紧锁的眉头,如今却彻底舒展开来,看上去像是安然睡去。
镂空香炉静静伫立在一旁,炉内熏香已然烧尽,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韵。
姜初霁在一旁叮嘱道:“陛下这一觉,应该会直接睡到明日一早,期间母妃需让寝殿内维持安静,以免惊扰陛下清梦。”
“等陛下醒来,母妃可为准备一碗温热蜂蜜水,既能润喉,又有助于调养身心。”
丽皇贵妃一脸欣慰,又觉得感动,握着她的手:“杳杳,还是你想得周到。”
*
暮色像被打翻的砚台,在天边缓缓晕染开来。
离开皇宫之后,姜初霁并没有回邑主府,而是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际,来到了国公府。
裴妄回了北鸣,萧珩要去边境。
还有墨池霄。
她要来见见他,陪陪他。
踏入国公府的时候,还未走几步,墨池霄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