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洛薇听闻此言,神色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姨娘紧咬下唇,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和不甘微微抽搐,但还是不得不说。
“从那晚你来找娘,第二日娘便雇了好些人,四处寻觅那胡三的踪迹,却一无所获。那胡三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至今日,娘花了不少钱,才在城南街一个商户那儿打听到一星半点的线索。”
“那商户讲,七月三十那晚,也就是咱们去胡三那儿买下蛊虫那日,他起夜时,无意间透过窗户瞧见,有几个黑衣人扛着一具裹在席子里的东西匆匆离开。”
“他说,他瞧见那席子里裹着的,分明像是人的尸体,甚至都看到了从席子里露出来的头发,当时就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而自那之后,胡三的那铺子便再也没开过门。”
周姨娘猛吸口气。
“……也就是说,胡三很有可能是在那晚就被人给杀了。那席子里裹着被搬走的,就是他的尸体。”
听到这儿,姜洛薇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臃肿的身体扑通一声重重跌坐在地上。
她原本满心期待,只要寻到胡三,知道了引出蛊虫的法子,她就能变回从前的模样,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可如今,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将她所有的希望彻底击碎。
姜洛薇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喃喃问道:“是谁,是谁杀了胡三……?”
周姨娘咬着牙:“胡三走南闯北,天知道他跟谁结了仇。何况他现在人已经死了,就算咱们知道他是被谁杀了,也没用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姜洛薇瘫坐在地,目光触及自己如今胖了一圈、臃肿不堪的身体,身上的衣物被撑得紧绷,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想起自己为了变美,那么愚蠢就听信了那胡三的话,着了那个姜初霁的套。不惜让她娘花重金买下蛊虫,还迫不及待自己把蛊虫吃了下去。
而现在,她亲手把自己给毁了,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我是不是就这么完了?娘,我是不是以后就只能这样了?”
“变得越来越胖,胖得像猪一样,旁人看见我,就会觉得我又胖又丑又臭……”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我宁愿死也不要变成这样!”
姜洛薇像是在对周姨娘说,又双眼空洞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嚎,一边双手死死地抓住周姨娘的手臂,指甲几近嵌入周姨娘的皮肤,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看着女儿那因肥胖而变形的面容,还有眼中流露出的绝望,周姨娘只觉心如刀绞,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女儿,没能看穿那胡三的阴谋,没能阻止女儿踏入这个陷阱。
双眼通红:“洛儿,都是娘不好,让姜初霁那个贱人害了你,娘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姜初霁。
姜初霁!
姜洛薇听到这个名字,不顾满脸的鼻涕泪水,猛地抬起头来。
既然是姜初霁联合胡三骗了她,那有没有可能,姜初霁知道把蛊虫引出来的方法?
她甚至怀疑,当初姜初霁已经把混在饭菜中的蛊虫吃了下去,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又把蛊虫引了出来,才能骗她也吃下蛊虫。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眼里像是重新有了光,喃喃:“对……还有姜初霁!姜初霁那个贱人现在心机那么深,她一定知道怎么把蛊虫引出来。”
周姨娘没听清,问道:“洛儿,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