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娜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裙,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散在肩头,看上去似乎是在祭奠什么。她就站在吧台后面,刘子闻不敢看那双眼睛,但那迷离的光影,还是刺痛了他的心。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刘子闻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么一句话。但那声音还是被音乐的声音吞没,似乎没有任何人在意。
“我来这家店六年了,你每周五晚,都会坐在角落里,从来都不和人说话。为什么?”对于别人的好奇,刘子闻会觉得很不舒服,他不喜欢有人走进自己的生活。
“别把我当作怪类,谢谢!”说完,刘子闻转身准备离开。可卢娜却跑到了他的面前,那一刻,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卢娜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让刘子闻想起了林晓云,以及那最后的夜晚。
“不要担心任何人,如果下周五,你还在这里,我们或许可以聊聊。”刘子闻本想告诉她自己的故事,可他却始终说不出口,只能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能不会再来这里了。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雨水顺着刘子闻的脸颊,浸湿了他的身体。那种微凉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却已经习惯了。
记得上学时候,每次雨天,他都会一个人冒雨回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出门从不带伞,习惯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站在公交站台的时候,他本能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指针正好指向九点十五,还有五分钟,末班车就要进站。
在等待的间隙,刘子闻点燃一根烟。雨水没有减弱的迹象,街灯在闪烁着,带着初夏的温热,席卷整个城市。
公交准点进站,刘子闻踏上了公交,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随着车厢的摇晃,刘子闻沉沉地睡去,直到公交驶入底站。
“年轻人,该下车了。”刘子闻从恍惚之中醒来,对着司机师傅疲惫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的闯进了雨夜。
现在,刘子闻一个人住在市郊。那间小小的阁楼里堆满了杂物,书桌上全是稿件,刘子闻坐在桌前,开始了一天的写作工作。
最近,刘子闻的创作进入了瓶颈期,有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只能坐在电脑前,思考着这些年的事情。
可那一天晚上,他突然想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他打开文档,工作了整整一夜,在清晨的时候,他上传了文件,然后就躺在了床上。
但那一天,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硬邦邦的小床上,他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也无法忘记。
清晨的时候,刘子闻顶着昏沉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在城市中闲逛,中午的时候,他去了书店,看了一会书。
随后,他又一次觉得空洞,一般情况下,他白天的时候,会待在家里。这十八年来,他一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很少出门,几乎不与人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