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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不日前,袁术命大将纪灵分兵三万攻略豫州诸郡,数日间已连下沛国七县、陈国四县,犹有未尽之意。
吕布窃得徐州,内部尚未安定,人心亦未归附,诚恐袁术见纪灵势如破竹,故此不再北上强攻许县,反而引兵东望,轻取豫州,趁势再图徐州。
是以,我谏言他将使君家小送回,请使君暂驻小沛,以为屏障,可抵袁术兵锋,以便他从容安定徐州。
特此过来为使,不仅送还家小,更送粮草若干,登已说服吕布,今后使君屯兵小沛,一应粮草皆有徐州供给。”
陈登此番话说完,朝刘备再拜曰:
“使君今无基业立足,孤军悬于诸侯之间,实非逞一时之气,与人用兵争强之时。
今可于小沛暂且屈身,倘使袁术来攻,便与吕布互为援手,则术亦不敢轻动使君。
如此静观天时,以待将来,届时诸侯纷争,徐州落于谁手,犹未可知也。”
得知陈登此番不仅送回家小,还有他眼下亟需的粮草与落脚之处,刘备怎不欣喜。
“我正当穷途末路,元龙此来可救我于危难也。”
“俺就说若元龙在此,必有高论。”
张飞忙朝刘备挤眉弄眼,“大哥,今当大喜之时,又与元龙重逢,何不摆宴相待,且解了我这禁酒令,与元龙喝个痛快。”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分明是丢了徐州,值此穷途末路之际。
可逢旧友重聚,又有小沛这么一个小小的安身立命之处,大家便似又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原先压抑颓闷之氛围一扫而空。
百折不挠,心怀期待,正是独属于刘营的浪漫。
刘备亦笑而顾之,“摆宴可以,喝酒不行!曹军尚在外虎视眈眈,三弟切莫再饮酒误事。”
“大哥,我真改了......”
说笑间,又听士卒来报,言说曹营有天子诏至。
众人闻言皆怔,刘备也赶忙出迎,只见来传诏者竟还是上次送天子诏的黄门,他向刘备苦笑一礼。
“使君,曹公已奉迎天子大驾,特命我传诏而来。”
刘备心知他是在点醒自己,这份天子诏的由来,忙拱手回礼。
“有劳。”
黄门遂宣召曰:
【朕德薄幼冲,于危难之际,承社稷之重,先逢董贼戕害,又蒙李、郭乱政,旦夕有存亡之危,夙夜无安寝之刻。
上赖祖宗庇佑,下有群臣匡扶,苟全性命于乱世,延续国祚于倾颓。
今闻世有刘备字玄德者,系朕同宗之皇叔,常怀忠贞之义,有匡扶之志。
豫州之地,中原要冲,今诸侯乱战,使生民倒悬,特命皇叔刘备为豫州牧,可自领豫州全境,安抚百姓,保境安民,若地方有不臣者,当自伐之。
望皇叔以大汉社稷为重,勿负朕望。】
诏书宣毕,黄门欲言又止,“刘皇叔,曹公还有一句话带你。
【操已尊皇命,将豫州陈国、梁国、沛国三郡拱手相让,玄德可自取之。
玄德替天子治守豫州诸郡,如遇不臣,可切莫犹豫,当自伐之,勿负天子厚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曹操是什么心思了,毕竟陈登才刚送来消息,袁术正派纪灵攻取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