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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公瑾何不辅佐孙策立业,就此摆脱袁术掣肘?”
蒋干大喜,没想到他与周瑜一拍即合,这次的任务,除了袁营有些过于骇人了点,竟这般顺利。
他进而劝之。
“时局至此,你我之间,同窗之谊,也便不同公瑾虚与委蛇。
干以实话告你,我今所来,便是助公瑾一臂之力,以解阳翟之围。
孙策立业之事,若有难处,公瑾不妨直言,曹军定倾力相助。”
“子翼有所不知!”
周瑜幽幽一叹,半是虚情,半是假意,为他娓娓道来。
“伯符素怀大志,早有鸟上青天,鱼入大海之意,我亦尽心为他谋划。
无奈袁术背后亦有高人。”
闻听周瑜如此说,蒋干心知袁术、孙策之间关系,必有他们这些外人所不知道的内情,忙问之曰:
“愿闻其详。”
“子翼乃我同窗旧友,今实不相瞒。
袁公与伯符之间,绝非外间流传,视若己出之亲厚,而是深为忌惮。
实则当初伯符向袁公献上玉玺,假意借兵渡江,讨伐刘繇救母,便是为了脱离袁公掌控。
不想此计,竟被袁公背后谋主看破,这才致使伯符不仅愈发深陷罗网难以挣脱,更令袁公得以占据江东,威势更甚。”
“竟有此事?我等外人倒是难窥内情,只道是袁公待孙郎比之亲子更甚,犹嫁嫡女许之,以为臂膀。”
见他半信半疑,周瑜又是苦笑,又是无奈。
遂把自他遇到孙策以后,如何几次三番为之谋划脱身之机,又是怎样一次又一次被袁术背后谋主看穿破解之详情一一道来。
到最后他更是发自内心,由衷一声长叹。
“既生瑜,何生他?
此人步步料我于先,招招将我压制!
此前我还让伯符暗中联络袁营忠义之士太史慈,想以此作为羽翼。
不想他连这都猜到,提前接来太史慈老母加以笼络,尽收太史慈之心。
伯符联络不成,反遭见疑,他现在都觉得是我在误他了。
子翼啊,你就说,此情此景,你来找我,我又如之奈何?”
周瑜此番真情流露,说的全是实情,各处细节任由蒋干如何追问都能细细说明。
如此说的竟全然都是真话,蒋干又如何不信?不由谓然叹曰:
“公瑾之才,我已惊为天人,不想世间竟有如此人物,更在公瑾之上?
难怪曹公常谓袁公路为冢中枯骨,来日必灭,不想如今反有腾飞之势,号召天下诸侯四路伐曹,威势一时无两。
近来戏军师几次用计,亦悉被破解,想来也都是此人谋划,却不知此人究竟是谁?”
“我亦不知,他隐藏极深,常居袁公幕后,从未现于人前。
即便是我也只得从蛛丝马迹,以及袁公前后行为不一之处,推断此人存在。”
周瑜顺势接话,他此前所言皆出真心,悉为心声,依他本心而言,若真能借此与曹军联络,助伯符脱困,也未尝不可。
可越是想到这一点,他便愈是感到由衷绝望。
从袁公听到你蒋干名字的那刻起,你我之间的一切,就都已落入那人算计,皆是他计划安排一环,事已至此又还能图谋什么呢?
蒋子翼啊,非是我周公瑾要害你,而是只有将你作为投名状献上,才能保住我和伯符这段时间努力挣来的信任,不遭袁公疑心。
而周瑜此前所说这一切的真话,就为了铺垫接下来这一句,由袁术亲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