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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公。”
及至袁术大帐,一相貌清俊,两鬓微白的老人,正与袁术执子对弈,孙策上前见礼。
“这就是大公子吧?当真一表人才。”
老人笑容和煦,让人安心,笑谓袁术。
“倒要恭贺袁公能得孙郎这般义子,若非已跟您定下了婚事,我都要忍不住将女儿许配给他。”
“乔公说笑了。”
......
两人说说笑笑,相谈甚欢,或是婚礼事宜,或是家长里短,直到陪着袁术将乔公送走,孙策都一头雾水。
回到自家营帐,问计于周瑜,“公瑾,我觉得此事蹊跷。
按理说我军即将抵达曲阿,战事一触即发,若只为些婚礼事宜、家常琐事,乔公又何必急于一时,亲赴军营?”
“正是为了赶在开战之前。”
周瑜轻声一叹,感慨良多。
“名为婚嫁,实为利益分配、合作基础,袁术这里既然相谈甚欢,相对的曲阿城里的刘繇,恐怕要坐立难安。
真是怪哉,此人步步料我于先,一人压住整个江东大势,袁术背后究竟是谁?”
......
曲阿城。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大堂内灯火通明,将刘繇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端坐主位,握竹简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外托宗室之名,内行豺虎之实?
我乃汉室宗亲,朝廷任命扬州刺史,眼下为何困居江东,他袁公路心里没数吗?究竟是谁在窃据州郡?又究竟是谁祸乱天下?
袁公路,你不当人子!”
看见袁术这篇檄文,他真给气坏了!明明你占了我的扬州治所寿春,害得我没地方去,现在你还倒打一耙,说我窃据江东?
天下间岂有这样的道理!你袁公路眼里,还有王法,还有天子吗?
面对盛怒的刘繇,堂下群臣,默契的出言相劝。
“使君,袁术自寿春至广陵,一路势如破竹,拜张纮为广陵太守,广陵诸县望风而降。”
“使君,袁术于吴郡接受许贡投降,拜张昭为吴郡太守,授许贡为平吴中郎将,吴郡诸县无不归附。”
“使君,今日已经是城中第三拨逃兵,敌军三十万,我军两三万,这是在让士卒白白送命。”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刘繇缓缓起身,发白的手指指向堂下一位位重臣,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们。
顾家顾雍缓步上前,躬身下拜,曰:
“使君,今夜敌军三十万众,已于城外扎营,将合围曲阿。
袁术四世三公,名满天下,今兵屯三十余万,猛将如云,谋士如雨,龙骧虎视,平吞江东,各地无不望风而降,我们又怎能抵挡?”
步家步骘紧随其后,亦拜曰:
“使君今若降之,可不劳兵革,而身安于泰山。
昔楚、汉相争,项羽百战百胜,垓下一战,卒至乌江自刎,此成败之故,昭然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