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总,你来啦。”
白若雪茫然回头,一双眼眸瞬间饱含热泪。
她哽咽道:“修远,我要没爸爸了...”
白若雪一句话,直接让叶修远破防,他心脏猛地一颤。
刹那间,鼻尖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酸涩,像是被一颗酸涩的青梅狠狠击中,酸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紧接着,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一股温热的液流在眼眶里迅速汇聚、打转。
听到叶修远来了,白佑安空洞无神的眼睛忽闪一丝亮光。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呼喊道:“修...远,修远...”
白佑安气息微弱,如果不靠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叶修远身形微颤,他急忙走到床边,和白若雪一起跪在白佑安面前。
叶修远抓着白佑安的手,急切的说道:“白叔,我在,我来了!”
“我就知...知道你会来的,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们家,我...我一直欠你一声...抱...歉...”
关于叶修远父亲的事情,当年白佑安选择了隐瞒。
他一直觉得亏欠叶修远,要不然,就算叶修远再优秀,他也不一定会把女儿许配给他。
在白佑安的计划里,他就这么一个独女,招个上门女婿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可惜,白若雪一时间昏了头,又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至于闹得鸡飞蛋打。
其实白佑安病情恶化这么快,也是因为白若雪出轨事件闹得,如果叶修远和白若雪和和美美,白佑安心情舒畅,也不至于会没个念想,放弃希望。
白若雪心里也明白,父亲的油尽灯枯,和她有很大原因。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叶修远回想起和白佑安曾经的点点滴滴,是白佑安一手培养了他。
想到今后天人两隔,他哭的就像个孩子一样。
“白叔,我不怪你,真的,我从来都不怪你!”
“我求求你,你快点好起来吧。若雪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其实现在白佑安已经算是回光返照了,为了见叶修远,他甚至让家庭医生给他打了一针强心针。
“修远,我到时候了。”
“接下来的路,就看你和若雪的了。”
“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后多...多照顾她一点...”
白佑安气息微弱,胸前起伏都难以察觉。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望向白若雪,目光浑浊却满是眷恋和疼惜。
“小雪...我的女儿,能亲眼看见你步入婚姻殿堂,我死而无憾,只可惜...可惜没能看见你生儿育女...”
“你要...你要珍惜眼...眼前人呐~”
白佑安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落的树叶。
......
白佑安走了,算是走的比较安详。
这些年他饱受病痛折磨,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各种治疗方式都尝试过。
死亡,或许是他最好的解脱。
作为白佑安的私人法律顾问,吴广志拿出一份文件,他清清嗓子后当场宣读。
“小叶总,大小姐,白总生前定下的遗嘱。老爷子的房产物业、现金和藏品都由白若雪小姐继承。而白氏集团都交给叶修远先生继承。”
这份遗嘱念完,叶修远整个人都傻了,他甚至短暂的忘记了白佑安去世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