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米龙将自己在麦当的意识空间中的所见与经历告诉了众人之后,因为咕咚与米龙的尝试相继失败,笛亚决定要成为下一个前往麦当意识空间的人,但是遭到了米龙的极力反对,双方争执不下。
关键时刻,科研组长给出了麦当现在的情况。留给众人的时间不多了……
第160站:悲切!笛亚的决心!
“现在,我是救出麦当的唯一希望!”
铿锵有力的话语传遍了整间密室,回荡在在场的每个人耳边。
那一字一字,在咕咚和米龙的耳朵听来,更是直如一次又一次的爆炸一般,轰击着他们那本就犹豫不决的内心!
米龙动摇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甚至于说他现在已经不再那么想反驳、再劝阻笛亚了。
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咕咚,不能去;现在的他,也不能去。那么,就只有笛亚能去了!
如若不然,恐怕过不了多久,麦当便会真正地离他们而去了。
可是他虽然还在犹豫了、动摇了,却仍然没有对笛亚的决定表示同意。
怎么办?如果不让笛亚去,麦当就危险了;可如果让笛亚去了,那她同样也危险了,毕竟,意识空间中的险秘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而且,能不能成功救回麦当也无法确定。
米龙此刻的感觉就是——进退两难!虽然,到现在身体仍然冷得时不时在发抖,但他的手心却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冒湿。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米龙和咕咚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我们这么弱啊!
就在这时,笛亚突然不在等待米龙的意见,只见她迈着大步绕过米龙,来到了米龙身后的那张床边。
时间不会因为米龙的举棋不定而暂停,笛亚知道——她现在必须与时间赛跑!因为每耽误一刻,麦当的希望便会减少一分!
伸手拿起那个床头边的头盔,触手只感觉冷如冰,既有金属本身的低温,也有刚刚因带在米龙的头顶而传来的寒意。
虽然米龙摘下头盔已经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了,可是这附着到头盔上的寒冷却仍没有完全散去,足可明白米龙刚刚所经历的究竟是有多么痛苦难熬!
“笛亚……”这时,咕咚和米龙似有所觉,同时开口。
随即他们便发现——除了喊这一声,他们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喉中似有所阻,哽咽颤动。
只有两双眼中的泪光在隐隐闪动,透露出无尽的担忧与自责。
笛亚感动地看了二人一眼,她想露出一个自己最常用的微笑来稍稍稳住他们的情绪,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此刻仿佛有万斤般沉重,一丝一毫也难以抬起来。
有心事压在心头,还要强笑,何其困难?而且就算真笑了,咕咚和米龙恐怕也能够看得出来真假。
毕竟互相之间皆为伙伴,自己尚且担心至此,想想笛亚又怎会真心地笑出来呢?
暗暗叹息一声,笛亚终于将手中的头盔举过头顶,戴了上去。
凉意很快便由头盔穿过层层发丝,如冰水、如凉风一般袭上她的头皮,在此刺激之下,她的神情竟为之一振。
随后她便将目光转移到科研组长,示意可以开始了。
科研组长的身体僵顿了一下,才转头通知众科研人员做好第三次意识连接的准备。
笛亚一言不发地躺了下来,准备开始她接下来的那段半知不解的意识空间旅途。
直到此刻,她内心的紧张感终于飙升到了极点,感觉心跳在不断加速,额头上渗出些许汗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因为咕咚和米龙的失败都在提醒着她——接下来的这段“路”不好“走”。
咕咚和米龙虽然已经先后失败,但他们现在至少都还平安,但是自己这一次去,可能不仅无法带回麦当的意识,自己的意识还有可能与之一同消亡!
这是一条几乎没有退路可言的路!
但,纵然没有退路又如何?!
笛亚像之前的米龙那样侧过头去,双眼中映入了那个红衣少年安静躺着的身影,使她稍稍感到了一丝心安。
从前,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奋不顾身地站出来,一次又一次用那种莽撞又直接地方式迎上去,一次又一次倒下又站起!看似冲动过头,但常常意外地有效。
想起以前,思绪又不可避免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时候的天王星上……
那是她与麦当之间最为深刻的一段回忆。
……
“……你想怎么打败我呀?”仗着有极强防御的钢化身躯,克拉带着戏谑的眼神垂目看向那个在战局中处于下风的红衣少年。
“不知道啊!”对方喘了口气,随即大声喊道,但这个回答似乎怎么也不应该是被喊出来的。
战斗中,不知道怎么打败对手,明明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宣扬,甚至可以说是不适合说出来的事情,但是这个少年就是这样说出来了,而且还是大声地喊出来的。也不知他是为了给自己提提气势还是别的什么?
事实上,他并没有胆怯,根本不需要提升什么气势,在那场战斗中,他的气势,一直都在,从未消散!
那句“不知道啊!”对他来说,只是像说一句平常话一样简单!
“那还喊什么?”克拉低着眼,看着他,嘴角兀自挂着残虐的笑意。
“反正,打赢就行了!”红衣少年又一次说出了一句对他自己来说很普通平常的话,但在其余人听来、看来、想来,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
“你,为什么总能这样?一次又一次,想到我们不敢想的事!说出我们不敢说的话!做出我们做不到的事!”笛亚的嘴唇在轻轻地颤着,微小到难以捕捉的声线从她口中细细渺渺地飘了出来,但刚一出口便已在无声中湮灭,除了她自己以外,再没有任何一人耳闻。
甚至连她自己的耳中所听到的声音都是模糊不清的,也幸亏这话是她自己说的,否则她也不能辨别出刚刚那几个缥缈混乱的字话是在说什么。
笛亚的这番问话,向着已经失去了意识无法回答她的麦当问出。
同时,也是在反向问了她自己——为什么麦当那么敢想、敢说、敢做?如果现在我和麦当的情况互换一下,是我失去了意识躺在那里,而麦当则像我现在一样准备着,那么,他所想的一定是:“一定要成功!一定能成功!一定会成功!”除此之外,必定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