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心里明白,无论自己是否应战,对眼下的局面来说都不是最优选。
围棋中有一个思维,当你现在面临的处境无法做出抉择时候,那就暂时放弃这里的抉择,可以尝试在其他的地方寻找出路。
问题产生的层面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就只能在这个层面之外寻找。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陆淮安当着手下五位军士的面答应了下来这次比试。
他在老杜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之后,老杜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这里。
老杜离开后,陆淮安道:“郑总旗,可否容我休息片刻。”
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郑木河没有理由不答应。
见他点头,陆淮安也不顾忌旁人的言语,一屁股坐在校场上,真的开始了休息。
很快半炷香的时间就过去了,郑木河等的有些不耐烦,催促道:“陆师爷,你休息的可够了。”
陆淮安慵懒的摆了摆手:“不急不急,等我养好了精神,自然就会起来了。”
郑木河心里道:“还真是一个无赖,这样的人真的是能制服四个匪徒的人?莫非自己真的是多虑了?”
还没等郑木河想明白这个问题,一声呵斥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是谁允许那么在这私斗的?”
这苍劲的声音,正是胡千总!
方才老杜离开,就是在陆淮安的授意之下去找了胡千总说了这件事。
军中禁止私斗,一旦发现是要受到重罚的。
当然,在胡千总管辖的军中,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可问题是,自己若是不知道还则罢了,现在有人来找他说这件事,那他就不得不管。
胡千总毫不客气的在郑木河的屁股上就是一脚:“你他娘的,打坏了我的师爷你负责吗?”
“下官......下官只是......”
没等他说完,屁股上又挨了一脚:“你小子字都不认识几个,看人家是一个文人,就和人家斗武,老子最瞧不上你这种人了!有种你和人家比比写字,你比吗?”
在胡千总的面前,郑木河的威风半点都没了,低着头弯下腰道:“胡大人,小人知错,愿意受罚。”
“罚!罚个屁,你是打了谁还是被谁打了?”
陆淮安立马站了出来,“郑总旗不过是和小人玩笑几句,并没有私斗的意思。”而后陆淮安又看着郑木河笑着说道:“是吧,郑大人?”
郑木河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而后郑木河就在胡千总的呵斥中带着手下这几个军士离开了校场。
胡千总看着陆淮安,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小子倒学会把老子当枪使!”
这句话可把陆淮安吓得不轻,没等他辩解,胡千总的脸上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还算是聪明人,不错,不错。”
陆淮安看着胡千总的眼神,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千总的可怕。
如果这天下万物万事如同一盘棋局的话,有些人是执棋者,有些人是棋子,在执棋者的眼中,棋子的命运是被掌握在执棋者的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