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非要去,那就去昆瑞公路中段穿着兔子玩偶拿着糖葫芦墩子去溜达,老大说以后卫星没准会拍下来。”
“老大还说,以后的人查看地图时,会看到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在这条路上蹦蹦跳跳。”
“我是一只粉兔子。”
“你可以当第二只白兔子。”
“老大是第三只灰兔子。”
吴刚说的很严肃,他甚至还好奇问:“老大为什么这么安排?兔子玩偶什么意思,糖葫芦很好吃吗?泰国和瓦邦没有这种食物!”
地下室内,柳长江又哭又笑,如今他是骆丘游走灰色响当当的人物,表面冷漠癫狂,下手狠辣,但现在他真的像个孩子一样笑着流泪。
他知道。
长江知道。
“以后你来,我告诉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柳长江终于平静发问。
“以前叫吴刚,现在叫何小东!”吴刚再次重申。
“何小东我们合作,我会创建一个橡胶跨国贸易公司,我给你组织提供财力和物力,我希望你创建一个小东集团!”
“小东国际跨国贸易集团!就叫这个名字!”柳长江在瞪大眼睛说着。
吴刚完全同意,三天之后吴刚看着来自东方跨国贸易的打印单。
【东方东昌省骆丘市魏瑕集团橡胶床垫生产合作签约合同,小东国际跨国贸易集团合作说明....】
吴刚看着这份打印单,盯着其中两个字,嘿嘿的傻笑。
“魏瑕.......”
.......
业城医院。
死寂般的呆滞。
“小东跨国集团,魏瑕集团,这就是他们的最初....”退休骆丘公安副局孙海洋如梦初醒。
“怪不得,从98年开始,我所见到的魏瑕,全是柳长江装的,甚至是满汉装的。”
孙海洋还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昔日95年见到魏瑕时,那个小孩子面对记者采访还伸手要钱。
小魏瑕脸上脏兮兮的,眼神总是带着莫名的悲伤。
而现在魏瑕的全面力量开始铺开,浩浩荡荡。
“接下来脑波画面应该就是开始审判了....”董霆真的感到了一种寒意。
如果魏瑕不出现。
这些蛰伏几十年的失控势力,将会以何等凶残的方式对幕后黑手等一切腐朽分子进行审判。
魏瑕集团,小东跨国集团,从98年八月疯到现在。
当代讨论热度近乎炸裂。
这是民众第一次看到这种规格的审判。
新的长子追溯画面。
....
1998年8月3日瓦邦膏街监狱。
魏瑕依旧没睡床,太软了,不去躺着。
现在还不能躺。
但他吃饭很凶,每天五顿饭,吃完就是锻炼,看书,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辩论。
魏瑕在想象,他想象对面站着盖恩诺夫脑波接口教授,他在和这位教授对话。
他必须想。
不然牙齿传来的无力感,身体眩晕,呕血疲惫感让他很害怕。
所以魏瑕强迫自己幻想,幻想大教授就在眼前,他们在快乐的研究脑波设备。
这样,魏瑕就感觉自己脱离了这副身躯,在知识海洋遨游,这就很好。
这样能多撑会。
再撑一会。
“盖恩诺夫教授,关于脑波记忆机器最终版本,你觉得在提取完全部记忆之后,能够创建一个虚拟角色吗?”
监狱内,魏瑕对着空气指手画脚,他兴奋瞪大眼睛,描述着:“AI和脑波设备提取了我的一切记忆之后,该设备能不能开始构建一个虚拟的我!”
“这个我哪怕没有前进思维,看起来像是机器人,但他是不是也有几分像我。”
魏瑕兴奋的咧开嘴,几乎颤抖的指着墙,他像是指着黑板:“这样虚拟的我是不是能陪伴家人!”
“虚拟的我是不是能知道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所想。”
“是不是能训斥他们,陪伴他们,鼓励他们,帮助他们,不要成为失控的恶龙!”
魏瑕来回踱步,他激动的很,不断来回踱步,甚至时不时嗷嗷喊几声,整个人无比兴奋。
在狱警眼中,何小东这一天都在狱舍转悠,撞墙,对着墙,对着床,对着枕头自言自语,或者写什么物理公式,从没停歇。
这人斗志真的变态。
狱警见过亢奋的毒狗,但他们很快就萎靡跟死狗一样。
但何小东完全不一样。
他像是一直处于亢奋当中,从不曾停歇,永远高亢的喊着,汹涌的生机肆无忌惮的流淌飞溅。
这不像是活人,也不像是死人。
...
只是一个不属于该时空的人,趁着最后走之前,歇斯底里透支下一世蓬勃的生机照亮前方幽暗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