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脑海中一片空白。
谁?
那是谁?
长孙皇后接着补充:“二郎,你记得承乾和丽质曾经有个大哥吗?”
轰——
长孙皇后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脑海中猛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整个身体顿时僵硬。
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心跳加速,胸口急促地起伏。
大宝!
大宝!
大宝!
他怎能忘记?
怎么可能忘记?
尽管这些年他从未提起,仿佛那一切都被遗忘,但内心深处,那个孩子始终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
这些年,李世民时常在梦中见到大宝,梦见他心爱的孩子。
记得在玄武门之变前的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大宝告诉他不能坐视不理,要主动出击,正如当年祖父为了他反叛一样。
正是这段经历给了李世民无尽的力量。
大宝的降生,正是支持他起兵太原的力量来源。
换句话说,没有大宝,或许就没有今天的大唐。
这段往事,鲜有人知,甚至随着岁月流逝,几乎没人再提起。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开口:“观音婢……观音婢……”
“他……他在哪里?”
“你到底在哪里见过大宝?”
“告诉我!快告诉我!!!”
李世民已经快要疯狂,情绪几乎失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再听到关于大宝的消息!
我的大宝!
朕的大宝!
长孙皇后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地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听着,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二郎,这件事暂时别插手。”
“父皇他自己想调查就让他去,等有了结果,你再出面也不迟。”
长孙皇后赶紧将李渊交代的事情转告给李世民,她深怕他听到消息后,马上指挥手下迎回李君,若真那样,事态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放心吧,观音婢,朕知道轻重。”
“父皇若要调查,就让他去吧,这样一来,正好给他找点事做,也能打破他一成不变的状态。”
李世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他刚才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时,确实想立刻召回李君。
十四年,整整十四年了!
十四年没有见到大宝,那个他心头永远的痛!
他深知这种情感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然而,经过长孙皇后的提醒,李世民也明白,若此事不谨慎行事,对孩子绝无好处。
如果李君真是大宝,这一发现将撼动整个大唐,掀起滔天巨浪。
但如果李君不是大宝,自己会破坏一个孩子的一生。
必须谨慎!
父皇愿意亲自调查,正好,自己可以顺势而为,让他暗中进行。
如今父皇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头无两的皇帝,反倒变得有些死气沉沉。
这次的事,能给他重新找点事情做,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李君不是大宝,这件事也可以悄无声息地过去。
如果真的是,那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应对,迎接李君归来。
“观音婢,好好休息吧。”
“别再多想了。”
李世民轻轻地安慰着,长孙皇后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他思虑片刻,再次召来李君羡,指示他安排金吾卫,暂时暗中保护李君。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便开始准备制盐的工作。
他早已准备好了所需的工具,而那些盐石,昨天傍晚,孩子们已为他扛来了好几百斤。
这些盐石并不难找到,山脚和河边随处可见。
因为在百姓的眼里,这些盐石是毒盐,不能食用,大家自然对它们视而不见。
然而,这些盐对李君而言,却大有用处。
昨天,他的爷爷和母亲不同意他买盐山,李君只得先做成这样。
虽然这种盐不能直接食用,因为其中含有大量的硝磷钾,吃下去会致命,但制盐的过程并不复杂。
他将盐石丢入水桶,将盐分溶解,接着进行过滤。
过滤网是双层的,中间夹着木炭。
经过多次过滤,盐水渐渐清澈,但量越来越少。
李君将盐水倒入大锅,开始加热。
当锅中的水几乎蒸发殆尽时,锅底便形成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盐粒。
这一锅,足足有十五斤盐!
而所用的时间,却不长。
这盐,已经是可以使用的上等盐。
接着,李君又找来那群小孩子,让他们帮忙继续收集盐石。
这些孩子们很乐意帮忙,李君为他们准备了包子和家常菜,大家都心满意足。
几个聪明且细心的小女孩被挑选出来,帮忙过滤和煮盐。
一天忙下来,李君反倒觉得自己过得轻松了些。
这些孩子们干得非常卖力。
这便是地主的生活啊!
李君一边乐呵呵地喝着茶,一边心想着,自己已经过上了地主的日子。
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制出了六十多斤精盐!
这些盐的品质,比普通开采的青盐要好得多。
李君将孩子们打发走后,准备了下一步。
明天,他要进城将这些盐卖掉。
按现在市场价,一斤盐能卖一贯钱,他已经赚了六十多贯。
至于成本,嗯……
也不过是那么两筐包子和几碟小菜罢了。
不得不说,地主的生活,真是美滋滋。
李君甚至开始盘算,卖完盐后,是否可以买几个丫鬟来。
君子远庖厨,做饭洗衣总得有人伺候。
至于开启系统,他倒是不急……
呸呸呸!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挣钱,先开启系统!
该死的!
他居然已经被这个时代影响了。
自己是个追求进取的青年,怎么会被这个腐朽的时代腐蚀呢?
不过,李君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买丫鬟的事情。
就连睡觉前,他还在想,如果有个丫鬟,洗脚的事就不需要自己做了。
呸呸呸!
该死的时代,麻痹了我的心智!
李君再次咒骂一声,终于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雇了辆马车直奔长安。
贞观年间,大唐对盐的管理非常宽松,只要你有盐就可以卖,当然不能卖毒盐。
李君走在大街上,四处寻找买主。
他当然不会直接卖给百姓,时间紧迫,精力也有限。
经过权衡,他觉得直接卖给盐铺是最为省事的。
李君并没有找官府或世族的盐铺,而是找到了鲁国公程咬金的盐铺。
程咬金向来以倒卖食盐为生,尽管程府的盐铺无法与世族或朝廷相提并论,但他们信誉良好,且没盐山可开采,只能依靠收购杂盐进行转售。
李君从记忆中知道,程咬金为人豪爽讲义气,这正是他选择此铺的原因。
当他找到负责盐铺的掌柜,说明来意后,掌柜直接说道:“现在市场的盐价是一斤一千一百文,公子若有盐货,快快拉来!我们要多少都行,若是好货,价格定让您满意。”
李君笑着点头,心中不禁一喜。
盐的价格居然又涨了!
在这个时代,盐的确是硬通货,一斤一千多文,价格不低。
盐是生活必需品,若长时间不吃盐,人将变得虚弱,甚至无法行走。
大唐的普通百姓虽不能天天吃盐,但他们也能偶尔买一些,不能天天吃,却能常常用醋布代替。
李君将马车拉到盐铺后院,掌柜打开马车,看到三个大缸的盐,便伸手抓起一把,感到有些异样。
这盐白且细,不留指缝间。
掌柜看着盐巴,反复翻看,心中疑惑重重。
他小心地将盐放到袍子上,试探性地放入嘴里。
这时,他的全身开始颤抖,盐咸香扑鼻,入口即化,细腻无比,丝毫不留颗粒感。
这让掌柜惊呆了。
“这盐……”
他顿时愣住了,完全没有见过如此品质的盐。
“小公子,这盐是从哪儿来的?”
程处默,程咬金的儿子,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抓起盐巴再次确认,兴奋地问道。
李君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程处默拍了拍脑袋,猛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冒昧。
他激动地说:“李公子,这盐,一斤……我给您一千五百文,如何?”
这个价格高于市场价,足见他对这批盐的重视。
李君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成交。”
这个价格不错,盐的质量虽然不是最完美,但已经是超出普通盐的水准。
李君准备通过这次交易积累资本,继续改进盐的质量。
“成交!”
“刘管家,拿钱!”
程处默迅速安排了结算。
最终,李君的六十五斤盐,以七十斤结算,总共一百零五贯。
看着满车的铜钱,李君有些恍惚。
赚钱,竟然如此容易!
接下来该做什么?去买丫鬟?
算了,还是继续制盐,开启系统才是正道!
李君牵着马车,慢慢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名卖盐的商贩牵着马车走进了店里。
“哎,小公爷,听说现在一斤盐能卖一千五百文了?”他开口问道。
“哈哈,我听店里的人说的,说是小公爷你一千五百文收的货。”那人笑着说道。
程处默朝他投来一瞥:“你自己的货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他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完,他便让人把三个坛子小心翼翼地搬到仓库里,精心照料。
这六十五斤盐,简直是极品。
刘掌柜笑着走了过去,打开卖盐人的车厢,扫了一眼后,淡淡道:“七百文。”
相比李君带来的盐珠玉,眼前这些粗糙的青盐疙瘩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
“七百文?”卖盐的人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个价格已经是相当公道了。
自己卖的盐怎么比人家的便宜一半多?
能卖一千五百文一斤的盐,到底得是啥样的?
盐商心中暗自琢磨。
程处默则取出一张油纸,小心地包好盐,塞进怀中,急忙赶往鲁国公府。
程咬金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盐,他要让父亲也见识见识。
……
“少爷,咱家在哪儿啊?”一个少女在一旁问道。
“少爷,家里还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我需要注意的吗?”她继续问。
“少爷,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我春香从今往后,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的鬼。”
李君在长安的官道上赶着马车,春香坐在一旁,灵动的大眼睛不时地打量着四周,嘴巴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