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就落单了。
他想帮忙,但因为人手一下子多了起来,谁见了他都让他回房间休息。
沈云灼尽量抽了时间陪他照顾他,但沈云灼也得作为民宿老板招待朋友和客人。
四个人在一块聊的都是他听不懂的东西,什么协奏曲变奏曲,大调小调,这个斯基那个斯特的。
他好像局外人。
这天晚上沈云灼在那三个人的起哄下用许寄的琴拉了一曲《卡农》。
明遥虽是个音乐白痴,但心有灵犀地听着音色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果然是沈云灼在拉琴。
左手轻托住小提琴的琴颈,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按着琴弦,右手紧握琴弓,绷起交错的青筋,手臂随着旋律柔韧地起伏。
头微微倾斜,银色镜框给英俊的侧脸添了几分斯文,眼神专注而深情。
错过了开头几秒,明遥有些遗憾,因此剩下的部分都听得十分认真。
坐在沙发上,手掌撑着脑袋欣赏,表情用如痴如醉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们宝宝又开始望夫了】
【帅爆我了[色][色][色],不会拉小提琴的霸总不是好老公】
【老公手是真好看啊,特别是揉弦的时候,好像在揉我心巴子】
沈云灼只拉了一曲,大家都没听够,但迅疾之间,他已经跟明遥一起消失在了画面里。
卧室里,沈云灼给明遥倒了一杯温水,问他:“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没什么事了。”明遥说。
他的意思是沈云灼可以出去继续跟他们聊音乐,他也可以旁听。
或者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做点什么都行,总之不想再躺在床上了。
可沈云灼坐在床头,枕着胳膊懒散地往后一靠,又开始忆往昔:“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晕倒在我怀里了?”
明遥:“……”
又来了。
不知道这两天沈云灼受了什么刺激,特别爱回忆过去,还总是给他出考题,你记不记得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不是说过……
天啊,饶了他吧,他现在脑子不好使。
可沈云灼对此事乐此不疲,屡试不爽,并不会因为明遥面露苦色而停止。
“我都晕了还怎么记得?”明遥不太高兴地靠过去。
他已经习惯了枕沈云灼的肩膀。
“你晕倒之后一直抓着我的手,掰都掰不开,”沈云灼说,“醒了还不承认,说我非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