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苗民们都走了,阿沫关好门也上了楼。
三楼前屋木桌上,阿尘一边写一遍思索,思索的时候还咬着笔头,那模样,稳重中又有一丝青涩。
阿沫放轻脚步,可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凳子,惊醒了阿尘。
“咦,阿沫?你怎么上来了,他们都走了?”阿尘扭头。
阿沫说:“你也不看看现在多少时间了,没写完的话再抽空写吧,都十二点了。”
十二点了?
阿尘摸出手机一看,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写了几个小时。
他起身整理木桌上的资料,说:“基本上弄完了!我现在只是在想,笙糖公司给谁管理?”
“你不自己管理吗?”
“忙不过来啊!要不你给我推荐一个。”
推荐?
阿沫便接过阿尘递来的计划书,一边翻阅一边说:“你真不打算让苏总派有经验的高管过来?”
“还是让我们苗家的苗民来管吧,我顶多就是‘笙糖’一个小小的技术小职员。”
技术小职员?
阿沫被阿尘逗笑了!
“行,我给你想想,不过,公司的财务一一职,你得把好关。”
“财务人选,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就怕他舍不得他的铁饭碗。”
铁饭碗?
财务的?
与钱有关系?
阿沫只是思索了一下,马上就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面前的阿尘。
阿尘笑着说:“看来你也想到谁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杨行长若是能辞掉他现有的工作过来帮我们,那最好不过了,毕竟这方面他熟,也是他的强项;但...就像你说的这样,铁饭碗,他不一定舍得扔掉,即便他是咱们苗家人。”
“他一个月撑死就是四五百,现在还被停了职,我还真不信他经得起我的诱惑。”
“那...明天去县城,会会他?”
阿尘点头。
很快,阿沫看完手中的资料,说:“学校的事,你还真打算建一所啊?”
“盖教学楼的事我倒不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学校校长不好找。”
“这个..”
“怎么了?你要是有熟悉的人,就说啊!”
阿沫想了一下,望着阿尘真挚的神色,启唇说:“我进入高中的第一位班主任,因为计划生育超生,夫妻俩双双被开除了!她男人还是学校的副校长。”
“是吗?这有经验啊!”
“是有经验,教学也好!我班主任还是咱们苗家人,她男人的身份证上虽然也是苗族,但不是黔东这边的支系;踩鼓节上我见过他们,这几年来她们虽然离开了校园,在县城做点小生意来养家糊口,但一直都没放弃过自己的学习。”
“人品有没有?有几个娃?”
“人品没问题!三个,两个姑娘一个儿。”
闻言,阿尘不想也都知道这对夫妻肯定是为了要一个儿子来传宗接代才超生的了!不然夫妻两人都是少数民族,生两个姑娘是不会被开除的,多了一个,那就另当别论了。
阿尘笑了起来,“明天咱们去找他们!不过这对夫妻还真是傻?”
“傻?人家单传五六代了,想要个儿很正常,只是政策在这里,他们没办法。”
“悄悄生啊!快显怀的时候弄一个假病历,休他个一年半载的,把娃生出来找信得过的人带,这不就蒙混过关了;就算计生办要定期妇检证明,就花钱打通关系,这年代照样能作假。”
阿尘一本正经地说:“可他们没这么做,五年前两人的工资再不济也有三四百吧,想要个儿又不得花这个钱,他们不傻谁傻?”
“我慕阿尘要是想多要几个儿,就算我没有铁饭碗,照样给计生办的那帮人搞出几个办法来,保准他们逮不着我。”
扑哧---
阿沫在惊讶中,被阿尘的这一通输出,逗笑了。
她望着一脸懵的阿尘,问:“阿尘你这些是怎么想出来的,我看你---似乎很有经验啊!”
“之前出去的时候,听别人谈过这种事。”
阿尘违心地撒了个谎,因为上一世,他为了十几二十块,帮别人做过这样的假证。
阿沫自然不会怀疑阿尘。
可这个话题后,两人都突然沉默了下来。
片刻,阿沫耳根有些红,杏脸之上也渐渐灼热起来。
她羞涩地看了阿尘一眼,然后转身进入里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