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老太太我活着一天,我这儿就是云丫头的家。
云丫头的月钱照旧,只要云丫头还没出嫁,我就养着她!”
史湘云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跪在地上,趴在贾母膝盖上小声抽泣着:“老祖宗!”
王熙凤此刻头顶珠光宝气的首饰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但在人前依旧保持着十足的底气:“嗨!这点子事哪里需要老祖宗费心?
云丫头在咱们府里这么久,同几个妹妹一并吃一并玩儿,同嫡亲的妹妹一般无二。
咱们偌大的府里,哪里缺了云丫头一口嚼用呢?
好妹妹,你也别哭了,快起来吧,小心哭坏了眼睛。”
邢夫人见王熙凤越过自己,向着贾母表态献殷勤的模样心里自然不喜。
本来王夫人被囚于佛堂后,她以为这偌大公府该是她这个正经的太太当家做主说了算的时候了。
谁料到不但老太太向着王熙凤,就连贾赦也明里暗里警告邢夫人,不让她插手府里的事情。
这口气一直在邢夫人心底憋着,如今见了王熙凤如此模样,更加的火大。
……
荣国府贾政内书房中,王子腾、贾赦、贾政三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不瞒赦大哥、妹夫。我有意通过严阁老,舍了这侍郎的位置外放到地方任上一届官职。
湖广、贵州、四川、云南、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在京中这样下去了。”
贾赦听后只是抬了抬眉眼,也不表态,什么也不说,只在那呆呆的坐着。
贾政却是万分不解:“兄长这是何故??现如今兄长任兵部侍郎一职,更是京营节度使。何苦外放出京啊?”
在贾政看来,只有别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当京官的,还没看到谁削尖了脑袋想要外放出去的。
王子腾看着贾政,颇有些无奈的道:“妹夫,你真以为我这个侍郎和京营节度使的职位有什么权力吗?
整个京营的指挥使在陛下,在太子。我只不过空有其名罢了。
赦大哥,若弟出京任职,这京中家眷还请贵府照料一二。”
一直沉默不言的贾赦终于开口:“这是自然。”
贾赦不说话是因为王子腾出京与否,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现在才回过神来,已经太迟了。勋贵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和隆庆帝讨价还价的筹码,也没有下桌的权力了。
只有等着被隆庆帝当做菜吃干抹净后,变成空盘子,才有下桌的可能。
不仅仅是荣国府有了动静。
其余的几家也引起不小的反应。
不过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亡羊补牢,也不是报团取暖。第一时间想着的是怎么把屁股擦干净以及分锅。
看看谁家惹的祸多,然后齐心协力的推对方出去顶雷背锅。
这也恰好达到了隆庆帝的目的,只要吓一吓,这群人自己就会乱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