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喂地脉……”林七的归墟左眼穿透盐层,看见骇人景象:地底百米处,盐晶洞窟中悬着数十具孩童躯体,每具心口插着骨笛碎片,蛭虫正从伤口钻进钻出。洞窟中央的祭坛上,倭国密使的机械步足刺入地脉根系,黑液顺着导管涌入青铜鼎,鼎中浮着半枚逆鳞。
赵四的呼吸陡然粗重:“那是……白鳞姑娘的逆鳞!”
林七的锁链黑纹突然缠住两人腰身,拽着他们沉向地底。盐晶在周身流动如活水,归墟左眼映出盐巫布下的声波陷阱——每处岩缝都嵌着骨笛残片,共振频率足以震碎脏腑。
闯入盐洞的刹那,林七的耳膜几乎被笛声刺穿。
盐巫首领的真身终于显现——半人半蛭的躯体盘踞祭坛,骨笛与脊椎融为一体,笛孔中伸出蛭虫触须。孩童们悬浮在洞顶,盐晶锁链穿透脚踝,血滴在下方的青铜鼎中,与逆鳞共振出妖异的紫光。
“好个自投罗网。”盐巫首领的触须轻点鼎沿,鼎中血水凝成平清盛的虚影,“这份活祭品,可比童男女滋补多了。”
林七的菊纹青鳞突然离体飞向逆鳞,锁链黑纹暴长如荆棘,刺向祭坛。盐巫首领的骨笛炸出音爆,盐晶洞壁应声崩塌,蛭虫洪流裹着盐块砸下。赵四的硫磺袋在混战中撕裂,火光映出洞壁密文——倭国菊纹与章家族徽交错,组成“量海为祭”的咒阵。
林七的符铲插入祭坛裂缝。
归墟左眼的力量顺刃口灌入地脉,与逆鳞碎片共鸣。青光炸裂的刹那,悬空的孩童突然睁眼,瞳孔中浮出量海秤星图。盐晶锁链节节崩断,孩童们的血在空中凝成箭雨,反向射向盐巫。
“你竟敢用我的阵……”平清盛的虚影在血雨中扭曲。
盐巫首领的蛭虫本体从盐晶躯壳中脱出,却被林七的锁链黑纹缠住。菊纹青鳞回归胸口,将蛭虫灼成焦炭。赵四趁机救下孩童,硫磺火把掷向青铜鼎。
鼎中逆鳞在烈焰中浮起,映出白鳞最后的留影——她沉入归墟的背影,足踝银鳞正在剥落。
洞窟崩塌时,林七将最后一名孩童推出地缝。
盐巫的残骸在身后化作盐尘暴,平清盛的声音随烟消散:“且看你能救几次……”林七的归墟左眼突然刺痛,他看见每个获救孩童的脚踝内侧,都印着淡淡的菊纹胎记。
回到地面时,新月已沉。金桔林的新芽在夜风中瑟缩,叶背的倭国密文若隐若现。赵四抱着昏迷的孩童,独眼倒映着林七胸口的锁链黑纹——那些纹路正缓慢地,向脖颈处的逆鳞疤痕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