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破碎的瞬间,黑蛇扑向林七。
蛭蛇口中喷出黑雾,雾中浮着密密麻麻的蛭卵。林七挥动逆鳞匕首斩去,刃光却被黑雾吞噬。蛭卵附着在他手臂上,眨眼间钻入毛孔。
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他看见自己的血管变成蛭虫,在皮肤下游窜。盐工们的尖叫忽远忽近,赵四的独眼爆出蛭虫,在地上扭成“逃”字。
“静心!”白鳞的声音穿透混沌。
林七猛地咬碎舌尖,逆鳞匕首插入自己左臂。金血喷涌而出,蛭虫在血光中化为黑烟。黑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嚎,蛇身寸寸龟裂,露出核心——一枚刻着菊纹的青铜钥匙。
钥匙坠地的刹那,倭舰的号角声撕破天际。
三艘黑帆战船撞开晨雾,船首的蛭母雕像淌着黏液。甲板上,黑袍阴阳师摘下兜帽,露出布满蛭虫疤痕的脸——正是昨夜操控盐尸的安倍玄盐。他手中的妖刀“盐切”指向龙冢,刀柄镶嵌的龙鳞与林七怀中的菊纹青鳞共鸣震颤。
“血契碑既毁,归墟之钥当归其主。”安倍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盐晶。
倭寇掷出钩锁,青铜钥匙凌空飞向舰船。白鳞突然从地缝阴影中跃出,逆鳞匕首划出弧光截住钥匙。她的足踝银鳞已半数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
“这是沧溟的骗局!”她将钥匙按向心口逆鳞,“归墟之钥从来都是……”
钥匙与逆鳞相撞的瞬间,龙冢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