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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越野的选手。却死了三天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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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之后,很快就到了惊蛰,蛰虫惊而出走,人也躁动起来。

今天法医门诊一下子来了九个伤者,都是打架打的,我忙得连午饭都设吃,临下班了还在整理鉴定书。

突然闻到一股肉香味,转头就见王猛右手在手绘板上绘图,左手敲键盘。间隙往嘴里塞包子,油都不西一滴。我叹为观止,忍不住叫他:“孟哥,给我也来两个呗。”

王猛头也不回,甩了两个包子过来,我眼疾手快地接住。可惜办公室里大家都在低头忙工作,没有注意到电光石火间我和王猛堪称武林高手的对决。

电话铃忽然响起,李筝迅速接起了电话,看她严肃的表情,我心里一沉。果然,她挂了电话,说:“崇山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闻言,我本能地放下了手中的包子,王猛则“咕噜”一声咽下最后一口,一点不浪费。

“拿装备吧,准备出现场。”我招乎大家。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郊区崇山,之前在这边的防空洞里,我们做了一幅人骨拼图。

警戒带拉在尸体50米开外,但在警戒带外已经能闻到臭味。我皱了皱眉,这可是野外开放空间,这么远都能闻到尸臭的话,靠近了得臭到什么程度。

派出所民警一边介绍情况一边带我们往前走:“死者可能是个流浪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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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跌到航里。

天色暗,我们打着勘查灯,踩过枯黄的草地,靠近了现场。

这是一个类圆形的大坑,直径10多米,深度约5米。坑壁全是凸起的不规则石块、坑底有几株不知名的小灌木,尸体横在灌木旁的碎石上。

石城西侧的坡度稍缓,坑边一棵树缠着绳索,直通坑底。很明显,派出所民记经下过坑进行了初步勘查。

下午有个放羊老头来所里报案,说闻到了臭味,近看好像是个死人。我们简单看过现场,性质不好判断,尸体没敢动,让你们专业人士来瞧一下。”派出派警托现场移交给了我们。

我们迅速穿上隔离服,戴上防毒面具。通常我是不戴防毒面具看现场的,因为尸体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很可能揭示某种特定的死因,嗅觉也是查案的一大利、但这次,现场的尸臭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还没下去我就阵阵作呕,不敢再托大。

我作个人沿着绳索陆续下到坑中。

派出所民警在坑边帮我们照明。在坑底的感觉和上面截然不同,有一种压抑的静。我们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上面的人声也变得嗡然遥远,还有一些奇怪的“吱吱”声。

我们径直来到尸体旁边,死者是仰卧位,衣服和头面部呈灰黑色,已经分辞不出原来的颜色。死者面容呈巨人观,依稀分辨出是短发,衣服像是马甲,酶前的口袋插着两个水瓶。

死者身旁遍布碎石,有一块石头压在了右大腿上。

衣服因为腐败的液体变得潮湿而滑腻,紧紧裹贴在膨胀的尸体上,拉出一些黏稍的丝线。腐肉被紧紧勒着,似乎已经到了衣服的弹性极限,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啊!他在动!”李筝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往后退,躲在我背后。

我仔细一看,死者的腹部微微隆起,又缓缓塌陷,像在呼吸一样。我心里有了底,拍了拍李筝肩膀:“别怕,不是尸体在动,是蛆。”

死者上身穿了两层衣服,外面像是一件马甲,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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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质量不错,在尸体高度腐败的情况下,T恤还紧紧绷在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变形或损毁。

我用剪刀剪开死者的衣服,死者肚子突然膨出,一堆白色的东西喷涌而出,像是个小型喷泉,喷出近10厘米高,又四散开来。蛆虫像是突然间挣开了束缚,四散蠕动,我们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灯光下,可以看见蛆互相纠缠,在死者腹部钻出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孔洞,进进出出。我顿时觉得头皮麻得都要炸开。

此时,我明白了之前听到的奇怪“吱吱”声的来源。蛆的数量极多,它们钻来钻去,和尸体的皮肤肌肉摩擦、碰撞,在腐败液体中滑行,彼此之间重叠缠绕,遂产生了奇怪的声响。

“别愣着了,过来帮我看尸表。”我隔着防毒面具,瓮声瓮气地对李筝喊道。

在我们的日常工作中,高度腐败的尸体也见过不少,但画面感这么强的还真是少见。李筝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

我用手摸了摸死者的头,死者头皮肿得很厉害,但有骨擦感,说明颅骨有骨折。根据死者所处的位置,我的第一判断是,死者从坑上摔下来,摔到了头。

尸体高度腐败并且被蛆虫毁损严重,尸表检验很有难度。因为即便原先有些损伤,由于皮肤软组织被蛆虫广泛钻噬,也会变得很难分辨了。

“晓辉哥,你看!”李筝指着死者的左腕部。死者的前臂和手都涨得很粗,唯独腕部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像个掐腰的葫芦。

王猛把勘查灯近距离照在死者腕部:“好像是块运动手表。”

死者下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左脚穿着一只鞋,右脚没有鞋,下半身的蛆虫明显要比上半身少很多。

王猛在坑内勘查,找到了一个头灯和一根类似拐杖的东西。尸体不远处发现了一只鞋,和死者脚上的鞋是同一双。

我在死者身上继续勘查,没有发现能显示其身份的物品。坑内的环境显然不适合解剖,在确定没有其他发现后,我们固定好物证准备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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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尸体吊上来运回,暂且不细说。总之,我们终于回到了局里,连夜开始解剖。

解剖室里有两个解剖台,其中一个专门用来解剖腐败尸体,平时很少用,此刻那具高腐尸体正躺在上面。

我先拿水管把尸体表面的蛆冲走,尸油混着蛆虫被冲下来,李筝盯着油腻的解剖台说道:“这样会不会把下水道给堵了?”

“没事,解剖台下面有多层滤网,还会定期清洗消毒。”我心里也在打鼓,“解剖完就让他们清理一下吧。”

再次对尸表进行详细检验。我们把死者翻过来后发现,死者背部相对于腹部来说要完好一些,没有遭受蛆虫的噬啮。

在腰背部有一处类圆形的皮肤挫伤痕迹,面积大约是3厘米×3厘米。

“为什么背部没有蛆?”李筝不解地问。

“蛆比较喜欢柔软多汁的食物。”我指着死者的背部说,“背部组织层比较薄,不是蛆的首选部位;另外死者当时是仰卧位,背部处于受压状态,蛆不太容易爬进去。”

死者的头皮已经失去了韧性,很轻松就切开了,用毛巾擦拭掉腐败的血水,暴露出死者的颅骨。和之前触摸死者头部时的感觉一样,死者的颅骨果然有骨折,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我试着把死者的碎骨片复原,发现死者颅骨有三处损伤,其中两处颅骨骨折的形态不规则,分析是颅骨与钝性物体接触形成,或跌打形成。

而另一处形状有点狭窄的骨折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死者竟然同时出现两种形态的颅骨骨折。

李筝睁大了眼睛:“难道他不是意外摔死的?这样的话,案件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点点头:“现在看来,的确存在他杀的可能。”

死者的双手、双脚比较完整,李筝说:“这个我知道。手足部皮肤部分角化,再加上肌肉组织较少,所以蛆虫不太喜欢去啃这些硬骨头。对吧,晓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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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拿起死者的右手,观察中指背部的那处皮肤挫伤,摸到好像有骨折。切开一看,果然有一条斜行骨折线。

眼尖的李筝发现,死者右脚底有一处小创口,探查较浅,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死者的心血和胃内容这些常规检材恐怕是没有检验价值了,我提取了死者一小截肋软骨,希望能做出DNA,从而确定死者身份。

解剖完已是深夜,我把尸检情况向冯大队做了汇报,案件目前不好定性。冯大队表示,立刻让侦查中队展开侦查,叮嘱我们明早8点在大队会议室汇报情况。

在把物证拿到物证室之前,我们先来到法医实验室,对提取的物证进行拍照和初步检验。

我戴上手套,从物证袋里取出死者的随身物品。腐臭味又袭来,我示意李筝打开窗户和换气扇:“今晚就一直开着换气吧,明天再消消毒估计问题就不大了。”

我们首先将死者的两只鞋摆放在一起拍照,李筝一把拿过右脚的鞋:“刚才在现场没注意,鞋底有个钉子!”黑色鞋底正中有一个凸起的黑色圆形物体,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人家鞋就是这么设计的吧?凸起的鞋底可以增强抓地力啊。”王猛说。

“但另一只鞋底没有这个东西呀。”李筝摇了摇头。

我把手小心伸进鞋里时,摸到一小截凸起的硬物,尖端比较锋利。拿灯照了一下,里面有一小截尖物,很短。

我马上进行了一次特殊的解剖,越野鞋在手术刀下分崩离析,取出了一个短钉,钉身约2.5厘米长,刚好能刺穿厚鞋底。

短钉所在的位置和死者足底创口位置相对应,也就是说,死者足底损伤正是由这钉子造成的。

王猛对那个头灯很感兴趣,拿在手里查看,虽然灯罩已经破损,但王猛顺利打开了灯。灯的侧面有电量显示,89%,电量充足。

特殊形态的颅骨骨折,扎了钉子的越野鞋,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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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颅骨骨折线之间的关系是分析打击先后顺序的一个重要依据。

李筝继续分析:"指骨骨折也像是打击形成的,但致伤工具不好判断。"确实是这样,单纯摔跌的话,一般很少在前臂和掌骨都完好的前提下只发生指骨骨折。

谈到死者腰背部类圆形皮肤损伤时,李筝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我去把那根越野杖拿过来,我记得越野杖的底端好像是圆的。”

李筝拿着越野杖回来,但经过观察,死者腰背部的损伤和越野杖似乎并不相符。越野杖的末端要比死者腰背部的损伤面积小许多。

王猛拿着越野杖又捏又掰,只听见“噔”的一声,他像触电一样把手中的越野杖甩了出去。

李筝赶紧把越野杖捡起来,只见越野杖手柄的顶端伸出一个类似匕首的东西,上面有些锯齿。李筝看了看说:“这是小型冰斧,可以将手杖转成一支轻型冰斧,在冰地上行走时更方便。”

看来刚才王猛不小心触到了机关,越野杖突然弹出冰斧,把他吓得不轻。

我们对越野杖上的冰斧进行测量,发现和死者颅骨的那处损伤完美契合,这样的话,死者头部的损伤问题就解决了。

早晨7时55分,我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股浓浓的烟味涌进鼻腔。昨天刑警队的同志应该是一夜都没睡,用烟硬撑着。

前几天网上又报道了一位派出所民警在值夜班时猝死的信息,大家好一阵唏嘘,可工作起来,眼中又只有案子了。

冯大队走进会议室,大家安静下来。冯大队首先把案子的基本情况说了下,然后让我们技术科介绍情况。我根据昨晚的汇总,把尸检情况做了介绍,提出这个案子可能是他杀。

侦查中队介绍了初步侦查情况。案发现场位于荒野,人迹罕至,监控设备和技术侦查手段都没有办法覆盖,能够摸排上来的信息少之又少,但有一条信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10天前,在崇山举办了一场春季徒步越野赛,赛程为100公里,大约有500多名选手参加了比赛。但截至目前,没有接到家属报案或者报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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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介绍尸检情况时说死者穿戴了一身越野装备,所以这条越野赛的信息就变得十分重要了。侦查中队提出,这个案子很可能就是越野赛当天发生的。

死者所处的深坑并不在越野赛道旁,怀疑死者因迷路或其他情况来到事发地点。

冯大队问我能不能确定死亡时间,我说:“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不像早期尸体有那么明显的特征,可以根据尸僵尸斑、尸温角膜来判断准确的死亡时间,只能推断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根据10天前本地举办越野比赛这个情况,我们大致推测死亡时间是10天左右。”

冯大队指示侦查中队继续展开详细的调查走访,联系赛事组委会,对所有参赛选手进行身份确认。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死者很可能是参赛选手。

“死者身上的装备价值不菲,说明死者经济条件不错。”冯大队长眉头紧锁,“这起案子首要工作是确定死者身份,但由于尸体高度腐败,面容是无法辨认了,那就抓紧做做DNA,看看库里有没有能匹配上的。”

“另外,作案工具还需要再落实一下,昨晚现场条件可能不好,你们今天再去现场看看吧。”冯大队长不愧是老刑警,对刑事技术工作也了如指掌。

散会后,我们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再去现场。

李筝小声对我说:“晓辉哥,虽然我也觉得死者是越野赛选手,但我觉着这个案子有两个疑点,一是没有家属报失踪,也没有听到赛事组织方的相关报道;二是死者身上没有发现计时芯片手环,也没有越野背包,按理说这么长距离的越野,选手肯定会准备行李的。”

徒步越野赛上每个选手都有一个芯片手环,计时点工作人员能够现场看到打卡通过的运动员姓名,防作弊、防漏记。数据实时上传,组委会、救援队、跑者、后援团都可第一时间查询出跑者到达每一计时点的成绩,保障赛事安全,增加赛事互动。

“咱再去现场看看吧,或许能有新发现。”我脑海中再次浮现昨晚见到那具尸体时的场景,顿时感觉蛆充斥了整个画面。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

我停下脚步:“昨晚的场景冲击太强,我们光顾着震惊和恶心,却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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