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一非逃,乃破局之钥。”天机阁主的声音似附在耳畔,如幽灵般萦绕不散。
青光散尽之时,腐臭的血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锁妖塔底层宛如一个修罗场,充满了血腥与恐怖。千丈塔身内嵌着八十一尊镇妖碑,碑文以修士精血浇铸,血光如活蛇般在符咒间游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中央玄铁祭坛上,白璃被三道降妖锁贯穿肩胛,锁链末端没入三尊饕餮石像口中。她九尾的虚影被金网压得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怀中冰晶裂痕蔓延,渗出冰蓝色的血珠,那血珠如晶莹的泪滴,正是沧溟临别所赠之物。
“林寒……这是死局!”白璃抬眸刹那,额间雪纹骤亮如冰刃破晓,照亮了这黑暗的空间。她唇角血迹未干,染得白衣如绽开的红梅般艳丽,却又透着一丝凄美。
三道剑光自碑后袭来,剑气化形为虎、鹤、龟三灵,结成“三才诛妖阵”。虎灵咆哮震耳,如猛虎下山般气势汹汹;鹤喙直取咽喉,如闪电般迅猛;龟甲幻化山岳压下,如泰山压顶般沉重。林寒挥剑迎击,剑影闪烁,与三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遁一符却自怀中飞出,青光化作离卦阵图,离火如龙卷般反噬,将三灵焚作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天机阁竟敢插手青云宗内务!”紫袍长老自暗处现身,他袖口焦黑一片,显然是刚才离火的余威所致。他怒目圆睁,掐诀引动碑文,血光凝成百柄血剑悬空,如一片血色的剑雨,散发着森冷的杀意。“今日便以叛徒之血祭碑!”紫袍长老怒吼道。
林寒趁机斩断玄铁锁链,白璃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跌落他怀中。九尾染血处与未来幻象重叠,她指尖轻触遁一符,冰晶突然迸发寒光,映出塔顶暗格——一张泛黄的妖皇皮卷正在其中,边缘缀着北斗七星烙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塔外忽传来萧云枫的冷笑,那声音如毒蛇吐信般划过脊梁,让人不寒而栗。“林师弟果然与妖族苟合!”萧云枫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与恶意。
三十六道剑光破窗而入,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结成天罡剑阵。萧云枫手持蛊毒匕首跃至阵眼,刃上绿芒与碑文血光交映,在他眼底染出癫狂之色。他左袖暗藏毒蛊,袖口金线绣着“天机”星纹,与黑衣修士的卦钱如出一辙,显然与天机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寒将白璃护在身后,遁一符悬于剑尖。青光中浮现北境屠村夜——黑衣修士挥刀时袖口翻卷,星纹与天机阁主羽扇上的刺绣分毫不差,进一步证实了他们的勾结。
“原来北境三十七部、青云宗、天机阁……”白璃咳出冰蓝血沫,染得林寒衣襟如泼墨画般斑驳。她忽然轻笑,眸中映出沧溟持戟而战的残影,“皆是劫材。”
话音未落,她握住林寒持剑的手,引遁一符刺入自己心口。冰晶炸裂成漫天霜雪,九尾虚影化作暴风雪席卷塔内。风雪中,《天机密录》被卷至林寒手中,妖皇皮上朱砂未干,绘着他与白璃并肩立于崩塌建木前的画面。建木残枝的纹路,竟与遁一符上的遁卦严丝合缝,仿佛隐藏着天地间的至理。
天机阁主的声音如跗骨之疽般响起:“此局,你可看透了?”
林寒攥紧密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塔外惊雷炸响,一道血光自碑文冲天而起——那是锁妖塔禁制开启的征兆,而深渊之下,饕餮真身正睁开猩红的巨目,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