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小时不能吃任何东西,输完液拿好药就可以回去了。”
“好。”
她眯着眼看了看,梁茉想她不是在做梦吧,他看见莫先文的神情紧张,眼神专注的看着那条长长的输液管,就好像生怕出什么问题一样。
应该是在做梦,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
“汪汪—”
路边的野狗嗅到陌生人的气息本能的仰起头叫了几声,莫先文背上的女人动了动。
男人怒视一眼野狗,野狗“呜呜”的叫了声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没再敢叫了。
“莫先文?”
“我在。”
“左转还是右转?”
他问。
“右转。”
这不是回她家的路吗?
“你为什么……”
她想问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莫先文的声音打断。
“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他的声音闷闷的,脚步一如既往的慢。
“做生意不都是那样。”
梁茉故作轻松的说。
“医生说再多喝点就胃出血了。”
“切,那天我在你那个酒局喝的更多好不好。”
当时也没见他现在这么关心她啊。
“对不起。”
他突然停下脚步。
梁茉被少年的这三个字弄得不知所谓。
他当时真的在气头上,谁让她老做让他生气的事,把他给她买的东西随便给别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别扭了?”
梁茉说。
莫先文也愣了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别扭了。
脚步加快,梁茉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莫先文的背上,“你把我放下来吧。”
他也不听,继续快步往前走。
果然,短暂的好只是幻觉,直到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无奈道,“前面那个红房子就到了。”
梁茉一下来还有些站不住,胃又在隐隐作痛。
“你走吧,我先上去了。”
她的手还按在肚子上,背佝偻着,手从包里颤抖着找钥匙拧开门锁。
开了门,她都是扶着墙在走。
“上来。”
“不用了,我没瘸。”
“不让我背,你这老婆婆步走到楼上摔死了都没人管。”
他说。
“你别管我。”
“我要拿我的外套。”
他不是有的是钱嘛,怎么还非要这个外套。
“行。”
反正累的是他。
“那个,我住顶楼,六楼。”
她提醒。
窄楼道只容得下一个人来往,老实楼梯修得格外陡,昏黄的楼道灯更考验眼力,稍不注意脚可能还会踩空,人就得摔个狗吃屎。
“大姐,你真的很重诶。”
他这样说着,却加大力度,把手上的大腿托牢固。
“那我下来。”
“现在下来我们两个一起摔。”
该死的老式楼道。
从梁茉那个角度,能清晰看到男人利落短发下的点点汗滴,她落下袖口在莫先文的额头上细细擦拭。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
“你别进去。”
他就在外面等着。
“喏。”
她把那件衣服递了过去。
“这几天别剧烈活动,也别碰酒,别喝冷的,吃太硬的食物,这是药。”
“哎呀,知道了。”
梁茉接过药。
“等下。”
“你这几天喝酒都是怎么回来的?”
问这干嘛?
“我朋友来接的。”
“男的女的?”
“女的。”
“不是同性恋吧?”
梁茉满脸黑线,将门摔上。
莫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