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绝无此意。”
“无妨无妨,盼着老夫死的人也不止一个。”
周元沉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楚南公依旧乐呵呵,苍老单薄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
项燕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却又说不出所以然,这二位...莫不是在明里暗里交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人明明是初次见面,而且南公一向待人和善,怎会与一位后辈唇枪舌战?
他一定是搞错了。
“听闻南公学识渊博,又阅历丰富,不知您对蚩尤怎么看?”周元进一步试探,虽然感觉微乎其微,但他相信自己。
“蚩尤是谁?”楚南公忽然发问,仿佛一下从睿智变得迷糊,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老人。
项燕还在一旁解释道:“南公虽然德高望重,但毕竟年岁已长,有时难免记不住事。”
周元默然,我感觉他会比你,甚至天下人都活得长,当然不包括贫道。
虽然对方的身上仿佛蒙着一层迷雾,但他已是“上善若水”,对气血状态很是敏感。
否则也不会第一眼就能看出,楚王已经腐朽败坏。
而面前的老人截然不同,仿佛透着一股参天大树般的勃勃生机,只是他一时无法彻底看透迷雾,不敢确定。
“嗯,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说几句话就渴了。”楚南公摸了摸喉结,暗示意味十分浓郁。
项燕立即会意,拱手作揖做满礼数后,大步向屋内走去。
刚走几步,就听道长说道:“南公年岁这么大了,怎么也不找个丫鬟伺候着,若是万一哪天跌倒,恐怕连个帮扶的人都没有。”
表面上关心的话语,却让人听出诅咒的意味。
项燕心中郁闷,难道是我最近太累了?
楚南公依旧是呵呵一笑,仿佛对未来充满乐观。
“小子,别再试探了,那日正是老夫。”
“前辈瞒得我好苦!”
周元微微一笑,老头,你倒是继续装啊!
“前辈故意指点项将军将晚辈拦住,想必有意教诲,晚辈洗耳恭听。”
高明的隐藏气息手段,未卜先知般的安排,所以他坚信这老人不一般。
“真要去?”
楚南公也不装了,直接进入正题。
“非去不可,除非前辈杀了我。”周元语气坚定,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大概与上一次一样,不允许他效仿蚩尤邪术。
“不敢不敢,否则那三位剩下的时光恐怕要追着老夫砍。”
楚南公连连摆手,一番话又侧面表现出丰富的阅历。
周元毫不意外,这位可是还在阴阳家挂着名字呢!
“晚辈绝无仗势之意,只是心中有道,不得不为。”周元正色道:“前辈大可放心,纵然一心修仙,晚辈也绝不会走上那样血腥的道路。”
“希望你言出必行,否则...”
楚南公仍在笑,却又带着威胁之意。
周元没感觉到杀气,却发自内心的生出敬畏,这个老头实在很不简单。
守护者么?
“前辈实在不厚道,既要劝晚辈莫学蚩尤,却又不肯讲述其事,叫晚辈如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