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网之秘仅有寥寥几人知晓,我只怕帮不了道长多少。”惊鲵逐渐放下戒备,她大致能感受到对手的实力,若要杀她,只怕难以抵挡。
“把夫人所知道的告知即可,比如,罗网是怎么培养出如此多的死士,已经死去的黑白玄翦如何复生的...”周元随口列举。
惊鲵心中一惊,罗网试图复活黑白玄翦的事她也是在设法逃离时才偶然得知,这道士竟一语道破。
道家占卜之术当真如此厉害?
“复生之法我并不清楚,但罗网这些年一直在不惜代价收集上古邪功,尤其以魔神蚩尤传承为首。”
惊鲵开始讲述,不为别的,刚才的出手相助便值得透露。
“至于培养死士的手段...”
她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以丹药增强功力,杀戮磨炼剑法,最后再以毒药控制。”
周元心下了然,与他猜测的差不多,通过相互搏杀的方式挑选强者,并借此磨灭他们的人性。
“如何,夫人可愿与贫道同行?”
“我是个不祥之人。”惊鲵有些迟疑,因她而死的人已经太多了,包括那位一直在开导她的儒家前辈。
“贫道乃修仙之人,还怕沾染不祥?”
周元大笑,能让他忌惮三分的唯有“晚年不祥”。
见惊鲵仍有迟疑,他心一横,仰头道:“建安风骨,魏武遗风,吾道永存。实不相瞒,贫道一向喜欢别人的妻子,最是舍不得让她们受到伤害。”
惊鲵顿时陷入沉默,道家的人一个个看起来正直,洒脱,私底下原来玩的这么花吗?
她唯一经历过的男人是那位信陵君,但对方位高权重,从来不会说这些荤话。
“道长之恩,没齿难忘,唯有来日再报。”惊鲵犹豫再三后做出抉择,心中始终认为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说服她的托词。
这人生得仪表堂堂,温润如玉,怎会是那般无耻之人?
然而下一刻她便看到,眼前的男人开始四处搜刮杀手们的盘缠,当所获无几时,嘴上还骂道:“罗网真是没人性,万恶的资本家,居然才给这么点工资。”
“你们也真是的,一个月不到几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惊鲵忽然想收回刚才的评价。
周元一番摸索,总算是积累了一个还算满的钱袋,他扬了扬战利品,挑眉道:“这是罗网应付的代价,走吧。”
惊鲵轻轻点头,再不走,罗网的第二批刺客该来了!
“走吧。”周元边走边说道:“几个月了?”
“大概已有六七月。”
“这帮畜生,你为罗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居然如此对待一个怀孕的功臣,没人性!”
惊鲵不语,罗网之中从来就不存在“人性”二字。
她想了想,问道:“道长可知我的身份?”
“知道,天字号杀手惊鲵。”
“道长不怕?”
“贫道说过,我对罗网之秘势在必得,将来迟早必有一战。”
道家天宗么?
惊鲵的心又安定了几分,她执行了这么多年任务,唯独没踏足过天宗,似乎就连上面的人也对那里心存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