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具插着银针的腐尸轰然落地,心口金咒竟与皇帝腰间玉佩共鸣生光。
御史台老臣颤巍巍举起笏板:"这...这是先帝赐予每位皇子的护心咒!"
"三年前北疆军饷贪墨案,三十万两雪花银变成皇陵青砖。"云瑶指尖点向悬浮半空的账册幻影,朱砂标记的条目化作血字烙在盘龙柱上,"去年黄河水患,赈灾粮里掺的观音土——"她突然转身直视云裳,"妹妹可敢让人查验尚宫局今年的胭脂账?"
云裳手中香匙当啷坠地。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铁甲声,君墨渊的玄铁卫不知何时已封锁九门。
皇帝猛地掀翻御案,冠冕歪斜地指着云瑶嘶吼:"妖女!
你与南诏巫族......"
话音未落,云瑶已掐诀催动乾坤镯。
青铜虎符与星象青砖在空中拼合成完整阵图,九道锁魂星光直指皇帝眉心。
百官哗然中,君墨渊剑锋挑起那枚沾着羊脂玉碎片的巫族令牌:"陛下可认得这个?"
地砖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云裳尖叫着甩出腕间蛊虫,却被云瑶早先布在殿角的符咒烧成灰烬。
她孔雀蓝宫装寸寸崩裂,露出爬满蛊纹的后背,发间金步摇竟化作吐信的银蛇。
"好个母仪天下的云嫔娘娘。"刑部尚书突然出列,将当年选秀画像摔在地上,"这画上女子脖颈光洁,可方才幻象里——"他猛地扯开云裳衣领,暗红凤凰刺青赫然在目,"南诏巫女皆以凤凰蛊为记!"
皇帝踉跄着跌下龙椅时,君墨渊的剑已横在他颈间。
云瑶踏着星纹走近,从乾坤镯中取出一卷明黄诏书:"先帝遗诏在此,诸君可要细看这'禅位镇北王'五个字?"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清越凤鸣。
太后鸾驾破开晨雾,八宝璎珞帘后传来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云丫头手里拿的,可是哀家当年亲手塞进先帝舌下的冰蚕帛?"
云裳突然发出厉鬼般的嚎叫。
她周身蛊虫在太后出现瞬间反噬其主,不过须臾竟化作一具白骨。
皇帝怔怔望着那堆骸骨间闪烁的巫族令牌,突然疯癫大笑:"朕的九星锁魂阵明明该在春祭时启动......"
"陛下说的是这个么?"君墨渊剑尖轻挑,露出龙袍下藏着的小型星盘,"今晨破晓,北疆十八州已同时升起破军旗。"他沾血的剑穗拂过云瑶染霜的鬓角,"你的江山,该易主了。"
当玄铁卫押走皇帝时,云瑶忽然踉跄着扶住盘龙柱。
君墨渊揽住她后腰的瞬间,乾坤镯突然迸发耀目华光——幻象中浮现出北疆连绵的烽火,以及南诏边境缓缓升起的血色月亮。
"噬魂咒的反噬开始了。"君墨渊抹去她唇角溢出的血珠,将人打横抱起,"接下来这场硬仗,本王陪你打。"
霞光漫过金銮殿琉璃瓦时,谁也没注意到御史中丞悄悄捡走了云裳遗落的蛊虫。
更漏声里,镇北王麾下的铁骑正踏碎关山雪,而南诏巫族的祭坛上,崭新的傀儡木偶已经刻上了云瑶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