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来得巧。"云瑶指尖轻点莲心,借着冰晶折射将寒潭倒影映在君墨渊瞳中,"这锁链缠的是北斗七杀阵,破阵时需借你的玄麟剑剖开天枢位。"
铁栏在战神威压下扭曲成怪异弧度,君墨渊攥住云瑶手腕的力道,恰好能让乾坤镯抵住他心口旧伤。
汩汩暖流顺着星纹渗入经脉,他方才发现她掌心密布着反噬造成的龟裂血痕。
"三日。"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君墨渊将玄麟剑鞘压进她染血的指缝,"给我三日,定让御前司送来特赦令。"
暗牢深处突然响起铁器刮擦声,云瑶猛地拽住君墨渊腰间玉带。
鎏金螭吻纹扣迸发的灵光里,两人神识刹那交融——她看见沈大人正将鸩酒灌进王捕快喉咙,而他瞥见她脚踝锁链竟延伸至皇陵方向。
"来不及了。"云瑶突然咬破他指尖,血珠坠入寒潭激起千重鬼影,"子时三刻,灵墟门的尸傀大军就会踏平朱雀门。"
地牢甬道传来纷乱脚步声,君墨渊反手将玄麟剑拍进石壁。
剑身没入三寸时,整面狱墙突然浮现出冰裂纹路,那些纹路与云瑶袖中赤珠遥相呼应,竟在沈大人踏入牢门的瞬间凝成幻象。
"下官参见战王殿下!"沈大人官袍上的昙花暗纹在剑光里扭曲成毒蛇形状,"此乃死囚牢房,还请王爷莫要为难......"
话音未落,王捕快踉跄着撞开狱卒冲进来。
他脖颈处冰莲战纹正吞噬着皮肤下的蛊虫,染血的佩刀直指沈大人后心:"三年前漕银案!
我妹妹被充作官妓那日,你书房熏的就是这种合欢香!"
云瑶突然旋身撞向君墨渊胸口,借着冲力将他玄色大氅甩向半空。
展开的衣袍遮蔽天光的刹那,乾坤镯银芒暴涨,将寒潭中浮沉的官尸幻影投射在四面狱墙——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御赐的桃木钉。
"沈大人可要看仔细了。"她指尖掠过王捕快战纹,冰莲霎时绽放出带血的花蕊,"这些桃木钉上的龙纹,与陛下扳指内侧的暗记......"
"妖言惑众!"沈大人突然掀翻漆盘,碎裂的供词中窜出九条赤链蛇。
毒牙即将触及云瑶咽喉时,君墨渊重剑掀起的罡风竟将蛇群冻成冰雕,每一块冰晶里都封着半片带凤印的绢帛。
王捕快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战纹蔓延至左眼时,他挥刀劈开了自己的官靴。
藏在鞋底的密信飘落在血污中,朱砂写就的"灵墟"二字正吞噬着信纸,却被云瑶弹出的赤珠定在半空。
"原来王捕头早知虎符藏在望火楼。"她碾碎冰晶里的绢帛,灰烬中浮现出云裳贴身侍女的脸,"劳烦转告你家主子,当年她给陛下绣的龙鳞匕香囊,噬心蛊最喜欢了。"
远处宫墙突然传来三声鹧鸪啼,君墨渊脸色骤变。
他重剑劈开地牢穹顶时,月光如银练缠住云瑶脚踝锁链,那些星光竟在她皮肤上烙出与战甲同源的鳞纹。
"等我。"玄麟剑在石壁刻下的沟壑里渗出黑血,君墨渊最后瞥向王捕快的眼神,令对方官服上的昙花印痕突然自燃,"刑场刽子手的鬼头刀,斩不断灵墟门的因果线。"
沈大人趁机将密令塞给狱卒,却在转身时踩到云瑶故意洒落的蛊虫体液。
滑倒的瞬间,他怀中的合欢香囊裂开,涌出的却不是香料,而是半块刻着"墨"字的兵符残片。
"看来沈大人也不知自己做了替死鬼。"云瑶用染血的裙裾裹住残片,抬头望向穹顶缺口。
某片掠过月光的乌云,轮廓竟与皇帝冠冕上的东珠排列分毫不差。
王捕快突然撕开官服,冰莲战纹已覆盖整个脊背。
他拾起君墨渊遗落的剑鞘砸向寒潭,沸腾的尸水中升起九盏青铜灯,灯芯赫然是云瑶昨夜凝成的赤珠。
"明日公堂......"他嗓音带着蛊虫啃噬后的沙哑,瞳孔却映出云瑶腕间跳动的星纹,"姑娘可知大理寺卿最忌惮什么?"
暗牢最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某个戴着青铜傩面的黑影从潭底浮出,指尖昙花掠过云瑶发梢时,留下一缕与君墨渊战甲同源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