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靖王,忍笑道:
“这实是天大的误会,郡主,这位便是宋大将军。宋大将军,这是圣上亲封的无恙郡主。”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一家人莫要计较一家人,对吧?”
“哈哈哈!”
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只有最后三个哈真情实感。
宋摧咬得口腔里泛起血腥味。
只得粗着嗓子道:
“原是无恙郡主?难怪老夫认不出来,老夫哪里知道,二位这么清闲呢。”
“要老夫说,还是年轻人心态好,连接被伽罗和青原,两国使者拒见,还有这闲逛的功夫。”
“要不要,老夫帮帮忙?”
林妩皮笑肉不笑:
“大将军在伽罗面前也说不上话,议价都议不下来,想来大将军在他们面前也难过,我们怎好为难你呢。”
又把宋摧气得仰倒。
于是彻底撕破脸,不装了,恶狠狠瞪着林妩:
“好好好,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老夫话就放在这里了,你们不可能把伽罗谈下来!”
“早些跪下来求老夫,老夫还愿意给你们个体面,否则,这一单子黄了,圣上也保不住你们!”
说完怒气冲冲,想要拂袖离去,但因为打烂的屁股还没好全,只能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去。
不是很潇洒。
因着这个小插曲,林妩改变了主意。
“先把竺献和青原冷几天吧,明日,我们在西乡楼宴请乌有国。把消息传出去,传得越夸张越好。”
第二日,林妩果然在西乡楼见了乌有国的人。
不得不说,弱国无外交,乌有国表现得相当谄媚,积极推销他们培训培育出来的残次品。
“郡主,你看这药材,嗯,品相是差了点,但是价格也便宜……”
呜啦呜啦说了一大堆。
林妩拾起来看,又让御药房的人去鉴定。
果然,就还是个残次品。
但是,身为一个奸商,她的本事就是刮尽最后一层油,连渣滓都能变出钱来。
这些残次品,跟伽罗的优质品当然不能比,可只要有一定的药性,对林妩而言就有利可图。
于是,才过了半日,京中就风言风语:
“我听你说,无恙郡主和靖王,在西乡楼和乌有国密谈了一日,定下一个大单子!”
“不可能吧?听说乌有国的药材品质不行,无恙郡主这不是以次充好吗?”
“我叔是宫里头的公公,他悄悄告诉我的,说是西乡楼一谈完,靖王马上进宫,圣上都同意了!”
“啊?这是真的吗……”
“怎会如此!”宋府内,宋大将军砸烂了一把椅子。
他的心腹吓得直打摆子,战战兢兢道:
“听闻,无恙郡主同向圣上提议采购分级,止血药可根据不同效果,分批采购。比如治疗轻伤,用些药效普通的即可,重伤再用品质好的葛地麻。”
“这样一来,乌有国的低品质葛地麻,便能以轻伤药,列入最低级别的采购。”
“不但价格实惠,还量大……”
“妖言惑众!”宋大将军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将林妩千刀万剐:“居然用如此低劣的药材,耽误我边关战士性命!”
“老子杀了她!”
心腹见情况失控,赶紧跪下,苦苦劝道:
“将军息怒!眼下可不是讨伐无恙郡主的时候。竺献和青原两国的时节,都坐不住……”
“已经主动登郡主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