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戳,几乎要戳到林妩脑门上。
林妩立马后退了一步:
“这位姑姑,奴才的本分是伺候好圣上。娘娘怎么做,怎么说,那是你们宫里人该仔细听的。”
“你!”乌鸡眼气得鼻孔掀起来。
往常若是奉僖来,她绝不敢这般拉扯,但今日奉僖要圆闹肚子的谎,三五不时便要跑去茅房消磨时间。
这会子,他恰巧不在。
宫女一看随行是个面生的小太监,便没有放在眼里。
寻思着,是新人的话,正好可以杀一杀威风。
如能威逼利诱一番,拉入娘娘的阵营,就更好了……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都是刺头。
这小太监张嘴就怼,比那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的奉僖,还要惹人生厌!
宫女算是气着了。
她刚要发作,殿内却传来杯盏砸在地上的声音。
宫女面色一变,快速朝门口跑去。
林妩生怕少吃任何一口瓜,跑得比谁都快。
两人挤在门口,只见里头地上,鹿血羹、虎鞭汤撒了一地,还有一个杯子碎裂在地。
而景隆帝面色淡淡,宋妃却是呆坐一旁,花容失色。
“圣上,这酒明明是热的……”她迷茫又仓惶地说。
甚至无措地望了门口的两个下人一眼,仿佛想让他们印证她的话。
毕竟,那酒壶一直在炉上热着的,倒出来的酒,怎么会凉呢?
然而,景隆帝嘴角悬着笑容,眼中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宋妃,你糊涂了。”他慢慢道。
“怎么连冷热,都不知道了?”
“圣上……”宋妃满脸惧意,当真是一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方才两人把酒言欢,吃得好好的,怎的圣上突然说这也是凉的那也是冰的,发起怒来,将东西都掀了?
明明那些东西,一点都……
正在这时,奉僖来了。
不愧是贴身伺候景隆帝的大太监,他一见此情此景,马上骂一旁的宫女:
“你们怎么回事?竟敢给主子上冷酒冷炙!想来素日里便是这般苛待娘娘的?竟欺负娘娘仁善,如今还怠慢到了圣上头上!”
“来人,拖下去!”
数个大内侍卫冲进来,便将包括乌鸡眼在内的几个宫女太监,都按住拉出去。
宋妃愕然惊叫:
“圣上!”
可景隆帝根本不搭腔。
没一会儿,殿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杖打和惨叫声。
作为被打过板子的人,林妩对欣赏处刑可没什么兴趣,她一心观察宋妃的反应。
宋妃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到慌张,再到咬唇。
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往角落里使了个眼色。
林妩注意到,有个宫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外。
她猜想,大概是宋妃贼心不死,还有后手?
宋妃如此迫切地想承宠,大约是要搏一搏,一发即中。
那可不行。林妩心想。
宋妃同自己本就有龃龉,宋清雅嘶吼,她更是恨自己入骨。
如今是碍于乡主的封号,她不好动手。
若是被她登了高位,自己就算有十个八个分身,有乡主县主的封号,也不够她杀的。
这么想着,林妩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
才跟到拐弯处,便看到那小丫鬟,端着一碗白玉汤,手正往袖子里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