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舒翔兴奋的狼嚎,鹿珊珊正把纪图认罪视频做成鬼畜素材。李诗韵腕间的草莓发绳缠着半片贝壳,在晨光里流转出数据洪流也冲不散的虹彩。
这场战役的余波化作财报上陡峭的曲线,而年轻的创业者们知道,真正的征途才刚刚刺破海平面。
创业中心玻璃幕墙倒映着流云,徐北林指尖叩了叩新提的奥迪A6引擎盖。李诗韵踮脚替他整理歪斜的领带,柑橘香混着4S店的新车皮具味在晨风里发酵。
“徐总真买顶配啊?“舒翔扒着车窗往真皮座椅上蹭鞋印,“这不得把伯父伯母吓出高血压?“
徐北林拍开他的爪子,战术手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芒:“这叫战略威慑。“后视镜里李诗韵正把帆布包里的贝壳串成钥匙链,发梢被镀成金棕色。
庆功宴定在正州市最贵的旋转餐厅。当徐北林推开包厢门时,水晶吊灯将香槟塔照得流光溢彩。桑乐萱踩着红底鞋斜倚在落地窗前,侯凌飞举着单反追拍鹿珊珊的银杏耳坠,陈默则对着菜单上的法文皱眉。
“让我们敬徐总!“舒翔举着茅台撞翻冰桶,“三个月吞下八校市场,这波叫外卖界曹操!“
李诗韵的帆布鞋悄悄蹭掉徐北林裤脚的灰尘,在桌下勾住他战术靴的绑带。当投影幕亮起财报数据时,她腕间的草莓发绳缠着奥迪钥匙,在桌布下轻轻晃成钟摆。
酒过三巡,徐北林突然起身解开战术马甲。藏在内衬的奥迪钥匙“当啷“砸在骨瓷盘上,惊得王如龙筷子上的海参掉进红酒里。
“明天回老家。“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结滚动着年少时被亲戚嘲笑的记忆,“谁要搭顺风车?“
舒翔的起哄声被鹿珊珊掐灭在喉咙里。李诗韵低头扒拉碗里的龙虾壳,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她早把给徐母准备的燕窝塞满了后备箱。
晨雾未散时,奥迪已飞驰在高速路。舒翔瘫在后座打呼噜,鹿珊珊的银杏发夹卡在座椅缝里。李诗韵对着遮阳板补口红,突然被徐北林握住手腕:“别紧张,我妈顶多问你会不会做糖醋排骨。“
后视镜里,朝阳将少女腮红晕染成朝霞。徐北林想起前世妻子第一次见公婆时,也是这样攥皱了香奈儿套装的裙摆。
拐进老城区时,徐北林降下车窗。当年李梦安就是在这条梧桐道上,当着他妈的面说“二本毕业能有什么出息“。此刻奥迪A6碾过枯叶的脆响,惊飞了电线杆上打盹的麻雀。
“小兔崽子真出息了?“徐父举着锅铲冲出楼道,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徐母颤巍巍摸着车标,老花镜片上倒映着儿子腕间檀木珠串——那里缠着李诗韵昨夜新编的草莓绳结。
当舒翔从后备箱搬出五粮液时,对门张阿姨的保温杯“咣当“砸在晾衣架上。徐北林对着三楼探头的老邻居吹了声口哨,战术靴踏过积水的模样,像极了高三那年冒雨给李梦安送早餐的少年。
只是这次,他身后站着戴贝壳项链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