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的身影一点点变淡,直至消失在视野中,也没有说出需要鲁格去做些什么。
这反而让他浑身掉毛似的难受,而且因为焦急与紧张背上真的掉了好多浮毛,若是他用力抖动两下一定会嗦嗦簌簌地落个不停。
他拿着小布袋,尝试向后退了两步,这次没有声音出来阻止。
看样子他已经可以离开。
骤然得到法术知识的喜悦并没有让他脚步变快。
他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出发前他可是打算来捡垃圾的,在他的预想中遗失黑书的人没准丢失的不只一本书,还想着扩大搜寻范围,以求能捡到一本写满法术知识的书籍。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依旧小心谨慎,一边辨认路口的记号,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毕竟现在他依然是一个瘦小无力的小狗头人,手中最大的武器也依旧是那根长棍,至于黑书爆头法,遇到地底兽时还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路程渐渐过半。
返回的路要比摸索着前行快上很多。
他听到一阵抽泣声,刚开始还不敢相信,等仔细一听确实是哭声。
他立刻停下脚步,确认着自己的路线是否有走对。
那哭声绝不是狗头人发出的,他在族群中从未听到过这种哭声,这声音更像是人类,音色像是个伤心的小孩子被抢玩具,但又略有区别,会不时伴随有不明显的嗡嗡声。
他踮着脚缓缓退回上一个路口,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但此刻他已经决定打破之前的坚持,故意去走条岔路,以绕开那让他后脖颈狗毛直竖的抽泣声。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有信心绕过一段路后回到正轨,最终可以回到自己的小窝。
接下来一路上他的精神都紧绷着,脑中响起曾经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比如哭泣声会随着人移动之类的事情,但好在这些情况都没有发生。
一路轻手轻脚的急行,他终于饿着肚子回到自己的安全窝。
狗头人少女,正等在那里。
“艾丝金?”
他刚经历过一系列离奇的事,一回来就能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属实是非常高兴。
“鲁格哥哥,你又去探险?很危险,迷路会饿死的……”
艾丝金显然还记得他以前讲过的事。
“看,这次我有带着虫肉,为了快点赶回来,剩下一块肉都没有来得及吃。”
他像狗头人少女展示着一小块虫肉。
听着艾丝金讲着那不流畅又难听的狗头人语,他忽然也想要掌握那种让人能一瞬间就学会地窟通用语的法术。
当然,真会这种法术,也只用于艾丝金身上,他没有改变其他狗头人的想法。
狗头人这种生物,虽然有一个狗字,却是没有毛茸茸的美丽毛发,也绝对与可爱不搭边。
易怒却胆小,成群结伙却又不团结。
前一刻能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后一秒就能吓得一哄而散。
这些狗头怪东西普遍生得矮小,大多还爱佝偻着身子,皱巴巴的皮肤,稀疏的毛发配上外突的嘴巴,活像一个蹿起来能咬人的小老头,或是个狗脸的秃毛大老鼠。
要说出些优点,大概就只有抗饿和黑暗中能够勉强视物。
狗头人少女似乎比以前更强壮,这段时间族群里的伙食应该都很不错,也许那个灰长脖主人对待狗头人们没有过分的盘剥。
“灰长脖主人有禁止抓那些虫子吗?”他忽然想起来,随口问道。
“已经没有灰长脖圣主,我们现在追随的是黑爪圣主,它有美丽的黑色长毛,更强大,更有智慧,还有大大的有力的爪子……”艾丝金说。
这次换主人好快,他想。
每一次换主人,对于狗头人都可以算作一次不大不小的危机。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
侍奉或者说追随一位新的主人,摸清楚主人的习性,这个过程必然就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主人的变换,也代表着族群刚经历一次残酷的失败,伴随着旧主死去大量的族人,变换主人的每一步都是在泼洒狗头人的鲜血。
不过狗头人们的想法很是不同。
一部分狗头人甚至认为死伤越是惨重,越说明他们正在迎来一位更为强大的主人。
当然,公认的最好的主人,是那种实力强大,却又喜欢长时间睡觉的家伙。狗头人们只要在主人每一次醒来前准备好份量足够的食物即可。
若运气不好,遇到愚蠢又贪食残暴的家伙。
则会迅速榨干狗头人族群,以往狩猎不顺的时期,受伤的狗头人和他这种瘦小无用的狗头人,都要集中起来,直接献给主人,成为主人下一餐的食物。
不过现在有了遍地的肉虫,情况自然会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