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愚钝。”
“你昨晚才得知,今早就来告诉朕,你就不怕朕怪罪你们魏国公府?”
“臣怕。”魏瑾之到现在还在怕,“但臣更怕废太子的人危害家人安全,危害皇上安全,危害大齐江山的稳固。”
永元帝知道魏瑾之说的是实话,语气温和道:“起来吧。”
“谢皇上。”魏瑾之站起身,低着头,微微弓着腰。
“你倒是识大局,没有让朕失望。”一般人得知此事,一定会想尽办法瞒着,然后自作聪明地暗中调查,悄悄地解决此事。但魏瑾之不同,昨晚得知,今早就上报,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这说明魏瑾之信任永元帝,也代表永元帝在他心中才是正统的君王,而不是废太子。
“朕早就知道此事。”
魏瑾之听到永元帝这么说,惊得抬起头,震愕地看向永元帝:“皇上,您早就知道?”
永元帝微微颔首道:“朕早就知晓此事。”
果然!!!
魏瑾之的脑子里一瞬间涌起很多想法,然后越来越心惊。
“你父亲当年被人陷害,惹得父皇震怒,是大哥出面救了你父亲,才让你父亲没事。”
“臣知道此事。”魏瑾之又道,“臣当时小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跷,昨晚臣仔细回想父亲病逝前发生的事情,臣怀疑当年是隐太子的人设局陷害父亲,然后隐太子又做好人救了父亲。”
“没错,当年是大哥的人设局陷害你父亲,你可知为何他们要这么做?”永元帝问道。
“魏国公府早就衰落,不如当年,能让隐太子他们看上的只怕是魏国公府当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前三代的魏国公都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并且一直在沙场上立功,当年不少人跟在他们身边打仗。“他们看上的是魏国公府在军营里的人脉。”晋王也是将军,也带兵打过仗,但晋王当时带的兵只有一两万。晋王和隐太子想要逼宫谋反,只有一两万兵是不够的。
“也不全是。”永元帝没有细说隐太子他们到底看中魏国公府什么,“不过,他们的确想利用魏国公府的人脉,笼络军营中将士,跟朕对抗。”
也不全是?
废太子他们不单单是看中魏国公府的人脉,还看中魏国公府什么?魏国公府除了人脉,并没有其他的东西能被当时的一国太子看上。
“你父亲是个胆小的人,并不想帮大哥他们,因此生病,没多久便病逝了。”老魏国公虽然是个胆小又平庸的人,但看事情却看得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大哥他们,便想着死了就不会被大哥他们利用。
“臣猜测也是这样。”当年的他还是太小了,看事情看得不明白。“臣不明白,臣的父亲死了,为何废太子的人还盯着魏国公府不放,安排薛氏进府,又掉包薛氏的孩子,把废太子的一对儿女送进魏国公府?”
“自然是魏国公府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其次是你的母亲愿意帮他们。“提到魏国公府的老夫人,永元帝冷笑道,“你母亲所图可不小啊。”
魏瑾之连忙跪下来请罪:“臣有罪。”他不敢为母亲求情。这个时候求情,只会让皇上更加愤怒。
“你母亲有罪跟你没关系,你起来吧。”永元帝不会因此迁怒于魏瑾之。
“谢皇上。”魏瑾之很想问永元帝,魏国公府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废太子的人这么大费周章地来安排布局一切,但他不敢问。
皇上定是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不能让他得知。看来,父亲当年也不知道废太子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皇上,臣怀疑隐太子的人潜伏在朝中,也有可能藏在魏国公府,甚至也有可能隐藏在权贵世家中。”魏瑾之说出自己的猜测,“如今臣回到咸京城,升为三品,又暂代礼部左侍郎一职,又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废太子的人定会接近臣,让臣为他们所用。”
魏瑾之还少说了两个。废太子的人还藏在后宫,还隐匿在各个皇子府中。
永元帝意味深长地笑道:“这就是朕为何要你暂代礼部左侍郎一职,并且让你负责今年会试和殿试一事的原因。”
魏瑾之听后,先是愣住了,随即明白永元帝的目的。
“皇上英明。”果然如他所料,皇上提拔他,不仅仅是为了考验他,也是为了钓出隐藏在暗处的废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