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腺体,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完成自然分化。”
唐鹭雨带来的消息无疑是惊人的,这在联盟医学史上也能算得上是一大奇迹了。
但林想起没有表现出多么的狂喜,因为他对治病这件事唯一的期待就是保住命就好。
早在唐鹭雨说陆琮的信息素能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高兴过了,现在告诉他还能二次分化什么的,他倒是没什么实感。
可有一点,他听得很感兴趣,好奇地问:“那是不是就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样,我的腺体是陆琮‘养大’的,以后我的信息素就是陆琮的味道?”
陆琮在旁边咳了一声。
他这两天似乎总在平白无故咳嗽,林想起头也不回地说:“记得喝感冒冲剂。”
陆琮:“……嗯。”
林想起是因为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才提出疑问,而且他对陆琮的那种味道也不算讨厌。
想想多酷啊,他一个Omega的信息素是枪炮子弹火药硝烟味。
但唐鹭雨打碎了他的幻想,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腺体所分泌的信息素是基因决定的,除非终身标记时染上对方的信息素,否则你们就算是100%匹配度,也会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林想起:“好吧,可惜了。我还挺喜欢陆琮的信息素,很带劲。”
这次,身旁的陆琮直接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本就高大,加上站的位置又是灯下,一起身直接把灯光都挡住了,林想起几乎被裹进他的阴影下。
林想起:“怎么了?”
陆琮深深看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摁着眉心对唐鹭雨说:“给我一包感冒冲剂。”
唐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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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正式的临时标记没有林想起想的那么紧张。
或许有赖于昨天下午的那场“演习”。
唐鹭雨给他们准备了一间宽敞干净但有监控设备的观察室,以便初次标记过程中突发意外的话,医生护士可以立刻救场。
林想起一进去就开始脱衣服。
陆琮摁住他的手:“穿好。”
林想起同他讲道理:“这件衣服有帽兜,你不方便下嘴。”
“就这样。”
陆琮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监控设备,一种没来由的烦躁在心中乍起。
大概是易感期的影响还未完全消除,他现在对林想起的一切敏感过头。
“好吧。”
有了昨天的练习,今天林想起从容自如,轻车熟路,游刃有余地直接坐在了陆琮腿上,还催他,“不要磨蹭哦,今天要一口就咬下去。”
陆琮的目光落在怀中人的后颈处,喉结轻微起伏,语气却淡:“这么急。”
“我怕夜长梦多,万一你那个信息素安抚镇痛的效果很短呢?”林想起总有很多道理。
陆琮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咱们都是第一次。等等……”
林想起扭过头看陆琮,突然问,“难道你以前给别人标记过?”
“没有。”陆琮搂着他,顺手把他的脑袋转了回去。
林想起非要转回来,这个姿势下,他们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挨在一起。林想起问:“那你确定不疼吗?”
“不知道。”
陆琮垂眸,低下头,说话时唇近得快要碰到林想起的脸颊。
他刻意重复了一遍林想起的话,“我是第一次。”
林想起:“……”
明明林想起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打趣揶揄的心情,可是从陆琮嘴里说出来,就一本正经得让人忍不住要多想。搞得他突然不知道给什么反应了。
“放松。”陆琮轻声唤回他的思绪,“不会让你疼。”
这句话听起来温柔过头,让人怀疑只是一句安慰的空话。
但不久后,林想起信了。
陆琮真的没有骗他。
在充满信息素的环境下,他几乎只剩下了享受,察觉不到任何疼痛不适。
连陆琮是什么时候标记结束的都不知道。
感官最强烈的时候,大概就是陆琮的齿尖真正刺破他的皮肤,抵进他的腺体那一刻。
Alpha强势凶悍的信息素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中,他没能抑制地叫出了声,但很快就意识到失态,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身后的陆琮忽然伸出手捉住了他的两只手腕,扣在身前。林想起下意识咬住嘴,陆琮的另一只手又悄无声息地抚上他的唇。
“不用忍。”
低哑的嗓音带着滚烫气息钻入耳中,语气轻缓,安抚林想起的不安。
林想起毕竟才当Omega,不了解很多事情。
他在这种无助的时刻只想顺着引导者的指挥放纵自己。
于是他听话地卸了力,任由自己的声音泄出。
Omega乖巧地缩在怀里,随着标记的加深而不断地哭喘,身体可怜地颤着。
而抱着他的Alpha从头到尾看起来都稳重自持,似乎这场临时标记千真万确就只是他在帮助自己的好朋友做治疗,很难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那狼烟烽火般的信息素,不知何时已褪去了杀戮的气息。正无法掩饰地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柔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