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十分激动,活生生的高欢就在自己面前!
刚要起身便被摁住。
高欢摇头道,“且坐着。”
“我哪有这般软弱?阿哥莫要瞧不起人。”
“谨慎些好,再叫镇上医工来看看。”
高欢和高娄斤对自己似乎格外照顾?
高欢再次开口,带着些许责备,“下次切莫逞能,烈马不是那般容易驯服。”
就在此时。
房屋门口再次传来一阵戏谑笑声,一矮壮少年倚靠在门框上,莫约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带嬉笑,虽年少,目光阴鸷,不像善士。
“哈哈哈,莫贺咄,快快起来,我等再去降服烈马!”
“烈马如同女人,降服烈马,就如同降服女人一样,有经验后,自然会明白其中滋味!”
“侯骨,你还敢提其此事?再敢带二郎去做此等凶险之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高娄斤听到如此露骨之词,并未含羞,反而起身面色一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侯景怒斥道。
“我不过是带二郎见见世面,迟早要经历这一遭,不能练就一身武艺,蠕蠕来袭,如何自处?”
“那也无需你,大郎自会教他!”
“阿姊好生不讲道理,怨我怨我,以后我定不会再如此行事。”
侯景怂了,不再嬉笑言语。
高娄斤看向高欢,斥责道,“大郎,都道长兄如父,如若二郎有个好歹,你如何自处?如何面对阿母在天之灵?”
高欢也低着头,认错道,“阿姊教训的是,以后我断不会让此等事情再次发生。”
门口的侯景冲着高欢挤眉弄眼仿佛在调笑,大哥也被教训了吧。
高欢一瞪,侯景又再次变成乖宝宝的模样,颇为滑稽。
将俩人训斥一顿后,高娄斤叹了口气,“我知你对二郎照顾有佳,有些事情二郎也迟早要应对,但……终究还是细细照看些好。”
说罢,她拿起木盘转身离开。
等到高娄斤离开后。
侯景来到炕前。
高羽这才发现,侯景走路一瘸一拐,看来史书记载是真的,侯景天生长短脚,左脚比右脚长一截,走路姿势就像‘瘸子’似得。
这一脸凶相,倒是能想象出未来‘宇宙大将军’的样来。
“阿姊越来越凶了,真乃妇人之见。”
“明明我等也是好心,谁知那马如此刚烈。”
“好了。”
高欢高声制止侯景的埋怨,又转头看向高羽,柔声道,“二郎,我知你想为阿哥减轻负担,阿哥很欣慰,但日后切不可做出如此行径……不然,阿哥如何自处?”
高羽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为什么这个‘倒霉蛋’会躺炕上。
高羽一直被高欢和高娄斤照顾的很好,哪怕是在怀朔这苦寒之地,也不曾吃过苦,从双手就能看出来白白嫩嫩一看就没干过粗活。
高羽这家伙不想当个温室里的花朵。
在侯景的撺掇下,试图学习骑射,好在日后跟着高欢一同出城‘打猎’。
怀朔苦寒之地,洛阳朝廷腐败不堪,对六镇基本是不管不顾的态度,送过来的物资一年比一年少,层层克扣,军镇上的军户活的跟贱民无异。
不外出打猎备用,平常人家根本熬不过北境的寒冬。
高家家贫,没马。
但高娄斤的夫婿是镇狱队队长尉景,仗着这层关系,可以接触到军马。
况且六镇本就是设立来拱卫北魏边境,防止柔然南下入侵,军户日常也会接受相关训练。
结果……
高羽运气不好,找到一匹烈马,刚骑上去就被拱下来,摔倒在地上。
才有了如今这番模样。
高家姐弟的关爱并不是作假,高羽不由心头一暖。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他。
确实被照顾的很好。
“阿哥放心……我断然不会再这般鲁莽行事。”
“嗯,你知道就好。”
高欢点点头,起身道,“万景且去将医工请来为二郎看看,我得回城门继续巡守,以备与人口实。”
说罢掏出些许铜钱交于侯景。
“一口水都没喝上,也罢,我且再为二郎走一遭!”
侯景接过铜钱后便起身跟着高欢离开。
PS:后太武以其无知,状类于虫,故改其号为蠕蠕(北史·蠕蠕传)
及神武生而皇妣韩氏殂,养于同产姊婿镇狱队尉景家(北齐书·本纪卷一)
神武既累世北边,故习其俗,遂同鲜卑。长而深沉有大度,轻财重士,为豪侠所宗。目有精光,长头高颧,齿白如玉,少有人杰表,家贫。(北齐书·本纪卷一)
侯骨字万景,魏之怀朔镇人也,始魏相高欢微时,与景甚相友好(南史·侯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