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可真苦啊…
被强行逼来当npc就不说了,这剧本怎么还骗我?让我提前做点准备,哪里会这么无助!
这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可能:
这僵尸是从前方来的,那它早就与三名“玩家”碰过面了吧?他们可是毫无经验的新人…
早该死了吧?虽然这样他们的死法就和设定的不一样了,何潇会受一点惩罚,不过是倒霉几天而已。
反正是你剧本先骗我的!
然而,脑海深处没有传来任何提示音。这意味着还没有玩家遇难。
他们居然能安然无恙?何潇瞬间感到有些丢脸了,自己都狼狈成这样了!
无论如何,只能走下去了。
何潇挣扎着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抹挂在空中的血红色光亮。
那是挂在祠堂上的灯笼。
祠堂的大门开了条缝,眼镜男小小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是我。”何潇说。
听到何潇的声音,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怎么了?”他问。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因为何潇站在黑暗中,眼镜男看不清何潇的全貌。否则早就把何潇当僵尸处理了。
“我被僵尸袭击了。”何潇坦白道。
眼镜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反应让何潇觉得很奇怪,于是反问:
“你们没有遇到僵尸吗?”
眼镜男摇了摇头。
到祠堂的路只有一条。如果僵尸是从祠堂里跑出来的话…他们不可能没看到啊?
眼镜男不像是在说谎。
说实话,何潇也不相信他们会做出遇到僵尸后逃过一劫、再对自己撒谎的这种事。
那就是剧本出现了逻辑漏洞。
保守起见,何潇又问:“那…祠堂里的僵尸…还在吗?”
眼镜男再度摇了摇头,说:“不见了!你进来看看吧。”
他的语气比起之前冷淡了许多。似乎认定了何潇并不是那个能带他通关的大佬。
当然不是喽。
眼镜男甚至直接缩进了祠堂内,门都懒得为何潇打开。
事已至此,何潇也没有急着进去。他静下心来,在脑海里呼唤一个人。
“申请联络主控!申请联络主控!”
良久没有反应,何潇叹口气,几乎要放弃了,视网膜上却突然浮现出几行血字。
“我警告你,在剧本开始后申请联络主控,是违反npc守则的事情。”
“我背守则的时候没有这条。”何潇在心里说。
“明天就会有了。”
“我想谈谈剧本的事情。我觉得你这个剧本有点过分吧?不仅和我的遭遇不一样,而且还有bug!”
“不可能。”
血字竟然汇聚成了一个邪恶的笑脸,似乎在嘲讽何潇。
“来来来,我们分析一下。”
何潇很详细地同血字交流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并笃定地说:“我认为,这种现象是不符合‘逻辑’的!”
每个剧本都是有自己的内在逻辑的…通俗地说,叫“世界观”。
如果是规则怪谈的剧本,那么发生一些反常理的事件是正常的,不能视为“bug”。
但这是僵尸剧本,采用了现实的世界观,那么反常理的事情,也就是“bug”,就不能发生。
血字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变形出新的句子:
“这是机制。”
何潇傻眼了。把bug当成机制,他只在以前还打游戏的时候见过这种事。
“这是剧本的作者设定的机制。等你出来后,我带你去问问他吧。”
“你明显不知道吧?喂,别对遇到bug这种事情置之不理啊!”
无论何潇再怎么追问,血字都不动了!他真想破口大骂,说什么“等你出来后”?这是在替我立flag吗?
血字的痕迹彻底淡去了。
而祠堂的大门被粗暴地甩开了。
不用担心自己和血字的交流会被偷听到。何潇和它的交流一直在意识层面。
在外人看来,何潇只是在发呆。
这也是眼镜男无比愤怒的原因。
眼镜男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骂道:“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不是叫你进来看一下吗?”
“我受伤了。”何潇平静地靠近眼镜男。他注意到后者的眼中恐惧在一丝丝汇聚。
他故意举起手,朝眼镜男亮出之前用烟头烫出的两个黑色的孔。
在血红色的灯光下,像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