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蔚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里有怨气。
他有怨,她又何尝没有?
宋蔚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以后不用来我单位门口接,我不喜欢被同事评头论足。”
前面的司机突然晃了晃方向盘,车头明显歪了一下。
宋家的姑娘果然不一般,有话真说。
温文尔雅的杨韶柏,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转过头,正眼看着她,“评头论足?”
“这桩婚事最大的笑话难道不是我吗?”
“杨家宋家事先串通,逼我就范,你不无辜。”
宋蔚嘴唇翕动,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意思。
很没意思。
“怎么,哑巴了?”杨韶柏咄咄逼人。
宋蔚高冷、疏离,眼中是一片荒芜,“木已成舟,你我这辈子都要捆在一起了,还是友好相处吧。”
“不然,余生多难?”
杨韶柏一愣,她说的没错。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宋蔚忽然看到人行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视线跟随,哪怕车子启动,她还回转身去看。
车子慢慢加速,那个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宋蔚淡漠的脸上忽然爬满了悲伤,屏住呼吸,两道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杨韶柏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侧身看了一眼,宋蔚立刻将眼泪擦去。
“你怎么还哭上了?该哭的难道不是我吗?是你爸道德捆绑杨家,我爸不得不答应这桩婚事,是我被逼就范。”
宋蔚转头,一双凄美的泪眼看着他,说:“那你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