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吓得尖叫,她感觉后面有东西喷溅出来,喷在了她的头发上。
特别是后脖子那一块,有雨滴。
“闻溪……”沈砚知立刻上前抱住她,抱着她将她带离现场。
闻溪整个人都麻了。
抖着手往脖子后面摸了一下。
一看,是血。
闻溪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是嗡嗡嗡的声音。
她只看到沈砚知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也听不见身后那一大群人的动静。
然后,眼前一片黑……
傍晚,医院。
沈开远和杨从心急匆匆赶到医院。
事关重大,沈开远托人订到了提前航班的机票,立刻赶过来。
走廊里,看到杨叔公被两位警察押着走过。
审到一半晕倒,不管真晕还是装晕,毕竟那么大年纪了,先带来医院做个检查。
“大小姐,姑爷,”冯嫂激动不已,“你们可算来了。”
杨从心一把拉住冯嫂,问道:“我妈呢?”
“老夫人在监护室,今晚见不到,你们放心,手术顺利,老夫人福大命大,一切都好。”
杨从心既高兴又愧疚,忍了一路的泪水一下子全都涌出来。
事情的经过他们已经得知,这么多年,是她对堂弟心软,屡屡给钱,是她自己养虎为患。
“那闻溪呢?”
“在病房,我正要上去,一起走。”
听到闻溪在病房,老两口刚放下的心又一下提起来。
杨从心更加自责。
病房里十分安静,闻溪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沈砚知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砚知。”
沈砚知讷讷地转头,声音很低,“爸,妈。”
很意外,他爸居然也来了。
“闻溪怎么样?”
沈砚知慢慢地将闻溪的手放下,然后才转过身来,“被杨仕林挟持超过四个小时,然后杨仕林在她身后被击毙,溅了一身血,吓坏了。”
他也吓坏了。
听到的沈开远和杨从心,同样都吓坏了。
冯嫂在旁边说:“是闻溪当机立断将老夫人送医,还拖住了那几个杨家败类的腿。医生说,老夫人要是再晚一步送医院,神仙难救。”
说着话,闻溪被吵醒了。
杨从心先看到她,关切上前,“小溪,身体感觉如何?”
沈砚知立即转身坐下,眼神热烈,鼻腔发紧,忍着没说话。
闻溪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大家,连日理万机的公公也在,她淡淡一笑,“很好啊,我睡了很久吗?”
“两个多小时”沈砚知简单说话,那沙哑的声音,听上去都快碎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两个小时十三分钟。
这段时间,度秒如年。
“姥姥呢?”
“放心,姥姥手术顺利,还在监护室。”
闻溪放心了,她最害怕拼尽全力依然救不了姥姥。
这时,门口“笃笃”两声,护士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些报告单。
“都是家人吗?”
“对。”大家异口同声。
“单子都出来了,没什么问题,当时那样的状况,最好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不过……”
一个转折,让沈砚知心头一紧。
“幸亏马医生细心,验血的同时顺便验了一下HCG,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