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眼睛,看闻溪的眼神都亮了,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闻溪忍不住笑,轻拍他的惊喜脸,把他的脸转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刚才视频,我说我得吃药,妈提醒说先验孕,没怀才能吃。”
“我觉得希望不大,因为我今天小肚子有点涨,大姨妈要来之前的感觉。”
沈砚知一把搂住她的腰,整个人倚靠过来。
“电梯里有摄像头,你别乱来。”
沈砚知低头盯看着她,压低了声音,深情款款,“我播的种,我觉得希望很大。”
回到家一测。
呵,过于自信了。
沈砚知拿着说明书反复研究,“应该早上测,晚上不准。”
闻溪洗了手,指了指帮他提前准备的换洗衣物,“我就说没有,快洗洗睡吧。”
“你别吃药,晚上补一枪,明天早上再测一次。”
“……您真是个天才。”
沈砚知失落地将验孕棒丢弃,脱衣服准备洗澡。
“对了,我要出差一周,宋涛留下。”
“不用留下,我上下班就这点路,走走当散步。”
“妈他们不是要来吗?宋涛可以接送。”
“郑灵阿姨的婆婆快不行了,医院让接回家准备后事,妈和郑阿姨多年朋友,又是邻居,到时候得帮忙。所以暂时不来了。”
郑灵和胡忆慈的情况相似,丈夫牺牲,她被部队特招入伍,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婆婆住进了空军大院。
与胡忆慈当了十几年的邻居。
如今,老人家身体不行了。
“这样啊,宋涛的女朋友过几天要来,那就当给他放几天假。你有事还是可以找他。”
“那行,你快洗澡。”
“一起?”
“我感冒啊大哥,别玩,快洗!”
四月末,杭城真正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闻溪沿着X湖边走,春风和煦,杨柳依依,眼睛所到之处皆是花朵。
可是,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完全无暇欣赏这些美景。
“闻溪,绍城来信,姥姥快不行了。”
闻溪震惊,久久反应不过来。
上周末她还去绍城看了姥姥,姥姥明明精神矍铄。
这才过了几天啊,就不行了?
“现在是旅游旺季,最快的机票也要晚上才到,你和砚知离得近,先过去。”
“沈砚知出差了,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让他尽快回来。妈,您注意自己的身体,我马上过去。”
“好。”
幸好宋涛没跟着出差。
一个多小时候后,宋涛载着闻溪赶到绍城。
杨家老宅大门敞开,街坊邻居抹着眼泪进进出出。
老夫人一生为善,哪家有难找上门,她必定相帮,照拂了两三代人。
所以在这里声望极高。
大家一听说老夫人不行了,纷纷过来送一送她。
闻溪是新面孔,小跑着进门时,旁人还对她指指点点。
一大群人聚集在大堂,杨叔公主持大局,分组,安排工作。
小舅跪在姥姥的房门口哭丧,装作很孝顺的样子,嚎得整个宅子都能听到。
闻溪每往前走一步,心脏就下坠一寸。
姥姥是快不行了,还是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