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家这艘船,是倾覆了吗?
这么快?
闻溪也不敢打电话问楚璇。
以楚璇那藏不住事的性子,楚先生和楚夫人大概率没告诉过她真相,只告诉她非联姻不可。
她怕这时候问楚璇,反而让楚璇方寸大乱。
于是,闻溪截图发给了沈砚知。
沈砚知是一个多小时后的午餐时间回的消息——“安全落地。”
一看这四个字,闻溪心安了。
她从小待在沈家,总能耳濡目染一些,杨从心常说,像他们这种已经坐到金字塔尖尖上的官员,已经不需要再往上爬了,想的反而是能安全落地。
楚霁明已经坐到了他能坐到的顶峰,就当提前退休。
如此,也好。
杭城到底离得远,感受不到京城的动荡。
楚霁明辞职一事在京圈里可是大地震,震得好多人半夜都不敢睡觉。
董事会好几个人都被最高检察院带走了。
有的问完话就放回家。
有的一进去就没出来。
更有的,一问话揪出一大片。
圈里纷纷在传,都这样了,楚霁明还能安全落地?
从前有交情的纷纷避而远之,想攀关系的更是绕着道走。
楚家看似安全落地,实则是一下子从高处跌落,摔得不轻。
而苏家,暂时没有消息。
圈里又在传,苏家没有消息是因为大瓜还在后面,且等等再看。
晚上,沈开远和杨从心躺在床上聊起这件事。
沈开远是阵阵后怕,“还是砚知高瞻远瞩,倘若当初和楚家联姻,我们沈家作为姻亲,很难明哲保身。”
“楚霁明到底做了什么?”
“你不要听信传言,老楚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才能安全落地。”
“那他怎么不解释?”
“怎么解释?没做要怎么解释?”沈开远叹气,“问题是,也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所以董事会的问题才暴露出来。”
杨从心一下理解到重点,“那他们岂不是恨死他?”
“是啊,唉……苏家若不快点切割,下一家倒的就是苏家。”
“苏家刚回京没几年,难道又要出去?老苏都五十多了,再调出去,还能回来吗?以后在外地退休?”
“不明朗啊……”
钓羽台七号院,楚家。
楚霁明和苏雅棠正在收拾东西,无官一身轻,他们准备搬家了。
突然,楚璇回来了。
一开门,看到过道上摆着一箱一箱的东西,客厅和餐厅里的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又看到佝偻着背的老父亲,楚璇“哇”的一声,哭着跑进来。
“爸……”
楚霁明一颤,这哭丧似的喊声,不礼貌吧?!
他直起身子,回头,“你还知道回来啊?!”
楚璇跑过去抱住楚霁明,“我看到新闻才知道,您出事怎么也不告诉我啊?”
一起来的秦怀默默地站在门口,没进去。
楚霁明推了推她,“我身上都是灰……”
楼梯下的储物格积了灰,他正弯着腰在掸灰尘,头发和脸,还有衣服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我是您女儿,我不嫌弃您……呜呜呜……”
楚霁明扶了扶额,“你哭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我嫌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