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里,谁不知道苏翊是个混子,女友更换频繁,从未断过。
名声太差的,女方家在择婿的时候也会排除。
苏翊为了那个女孩,不惜自毁名声。
从高中就开始的缘分,天哪,这都有十年了吧。
以后谁敢喊他老幺,都要喊他老大!
沈砚知在楼上和苏翊单独聊了一会儿,下楼时,苏翊的精神状态正常多了。
起码没赤脚。
再看到苏翊,闻溪眼里多了一丝敬佩和同情。
小时候苏翊就特别虎,翻墙头,跳池塘,用弹弓挨家挨户地砸人家的玻璃窗等等。
长大了,做事依然风风火火,爱起来更是轰轰烈烈。
“嫂子,别这么看我,我很好,真的。”苏翊早就改口了,再叫“小溪妹妹”,会被沈砚知揍。
闻溪淡淡一笑,只对他说:“一切交给时间。”
苏翊一愣。
随即又笑,“你们真是两口子,说的话都一样,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从苏家出来后,闻溪转告了汪阿姨的话。
但沈砚知只是叹气,“难办。”
开出一段路,闻溪问:“去看楚璇吗?离得很近。”
“不用,楚家的联姻意愿更迫切,连苏翊有孩子都能不计较。”
“如果联姻,以后能离婚吗?”
沈砚知沉默片刻,依然摇头,“最和谐的状态是,明面上彼此配合,私底下各过各的。”
“……”
闻溪不是当事人,可作为当事人的朋友,她还是很难受。
他们这些人,婚姻都不自由,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反抗,妥协是最多的结局。
所以长辈们也见怪不怪,反抗吧,挣扎吧,最后还不是得妥协。
这时,闻溪收到了秦怀发来的消息——“喜糖收到,谢谢,祝你们白头到老。”
闻溪给秦怀发了请帖。
但秦怀没来。
所以让殷如意回杭城后把喜糖转交给秦怀。
这个月她一直在边工作边筹备婚礼,无暇顾及秦怀和楚璇。
她秀着恩爱,享着幸福,他们却在痛苦挣扎。
闻溪忽然心头堵得慌。
秦怀一句“白头到老”,是对他们的祝福,亦是对自己和楚璇的期盼吧?!
“谁的消息?”
闻溪给沈砚知看了一眼,哽咽道:“以前我低谷期,是秦怀陪伴我,逗我开心,现在他遇到难事,我却只能袖手旁观。”
“楚璇也帮过我们。”
“没有他们,我走不到你身边……”
沈砚知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玉要琢,人要磨,都是过程。”
“真的帮不上吗?”
沈砚知亲吻她的泪眼,“没把握的事我不给承诺,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别哭,想想去哪里度蜜月,请了婚假就别浪费。”
闻溪往他胸口蹭了蹭,眼泪全蹭他西装上,“我也没想好,不如,抽明信片?”
“行啊,国内任意地方,随你抽。”
沈砚知出国得报备,要审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如就待在国内。
回家后抽明信片,闻溪一抽抽到了杨从心的娘家——绍城。
沈砚知心血来潮,说走就走,“带你去看看我姥爷给我留下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