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一身轻松,只带了随身背的包。
回时多了一个大箱子,都是杨从心硬要他们带回的。
沈砚知一手推箱子,一手搂闻溪,闲庭信步地走出机场大厅。
“老大,嫂子,”宋涛突然从接机人群中冒出来,抱拳作揖,“祝两位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闻溪害羞点头,“谢谢。”
沈砚知早有预料,拿出一个喜糖包给他。
“谢谢老大,谢谢嫂子。”
沈砚知官宣了结婚证,底下的留言多得看不过来。
微信、短信、电话,一大堆问询或祝贺的人,他觉得烦,关机了一下午。
“宋涛,今天办公室没有重要事情吧?”
“没有没有,最大的事就是副书记您领证,办公室都炸了。”
“上班时间聊这些?”
“呵呵呵,下次不敢了。”
沈砚知一个飞踢踢中宋涛屁股,“没有下次!”
“哎呀……仅此一次,仅此一次。”
回到保俶的住处。
沈砚知收拾箱子里的东西,多数都是滋补品,有滋阴的,也有补阳的,杨女士为了抱孙子,想到了方方面面,恨不得把张阿姨也塞进箱子。
闻溪来不及享受领证的喜悦,赶紧拨通了秦怀的电话。
“喂,秦怀,楚璇说你不接她电话,你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闻溪看了看屏幕,确认是秦怀的号码,又问:“秦怀,你现在在哪?说话!”
“闻溪,”秦怀开口了,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帮我转告楚璇,以后别联系了。”
“……”
“你别笑我,老子就是失恋了。”
拽拽的口吻,破碎的声音。
闻溪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我怎么会笑你?你和楚璇,真就这样了?”
“不然呢?你让她听她爸的话,好好结婚,好好过日子。我是男人,我无所谓的。”
闻溪更难受了,“你别说反话。”
“不是反话,你帮我原封不动转告她吧,谢谢了。”
“需要一起吃饭吗?”
“不需要,我不听沈博士念经。”
沈砚知就在不远处,看他可怜,才没有怼回去,“我的课很贵,你不听,我还不想说!”
秦怀苦笑出声,“对了,还没恭喜你们,祝你们永远幸福。”
沈砚知叹气,“出来吃饭吧,我们请客,让你沾沾喜气。”
闻溪也说:“出来吃饭吧,随便聊聊也行。”
秦怀还是拒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的都在排队等我,我哪有空跟你们一起吃饭?老子就是爱玩,老子就是个混子,老子快活着呢。挂了,别再打了!”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沈砚知摇头,“他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脑抽?!”
闻溪:“……”
外面下起了小雨,雨丝夹带着冰粒子,打在窗玻璃上“啪啪啪”地响。
杭城的这波倒春寒来得又急又猛,气温一下子降到零下。
乍暖还寒的时节,有人失恋,有人新婚,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