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背着他申请出国读研。
杨从心继续说:“这一次,砚知特别慎重,怕再出错,还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怨恨沈家。”
“如果我和开远能早点沟通,你和胡忆慈就能早点相认,或许你也不必出国……”
“闻溪,从前种种都是我糊涂,我向你道歉。”
闻溪受宠若惊,“夫人,您不必道歉,我不怨任何人。”
“不怨我吗?”
闻溪摇头,“我之所以能成为现在的我,都是您的功劳啊。”
闻溪一句话戳中了杨从心的最柔软处,她立刻眼泛泪光。
“我曾说过,您于我而言,是老师,亦是母亲,永远不会变。”
杨从心直接泪崩,“小溪……”
今天一整天实在太满,白天时,闻溪根本没有时间与杨从心说上话,偶尔的眼神交流,她能感受到杨从心有话要说。
其实,她也有一肚子话要说。
“您和先生相伴多年,外人只看得到您身为沈夫人的荣耀和体面,却看不到您的殚精竭虑。我知道,您在这个位置,不容易。”
“从前的我,连沈砚知送的礼物都不敢承受,只能默默地收藏起来,他越给得多,我越害怕,越承受不住。”
“现在的我,也未必能做好他的太太,但有您教我啊。”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倘若没有从前那些经历,她就不是现在的闻溪。
闻姝之也好,杨从心也罢,都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磨炼她、改变她、成就她。
所以,她真的不怨任何人。
“夫人,您还愿意继续教我吗?”
杨从心用力点头,眼泪甩落,心也安了,“我当然愿意。”
夜深了,闻溪躺在床上浅浅睡着,隐约听到沈砚知进来的声音。
他走到床头,俯下身,凑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闻溪心想,还算他有自知之明,这么臭的人要是敢亲下来,她把他的嘴打烂。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溪只觉得床垫一沉,随即,一个温凉的身体贴了过来。
有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还有一丝清凉的薄荷香。
都在驱赶她的睡眠。
“哎呀,别闹我,我睡着了……”
沈砚知笑声传来,“睡着还能说话?”
“被你吵醒的。”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陪我说说话。”
闻溪闭着眼睛不理,说了一整天话,嗓子都要冒烟。
沈砚知把她身体掰向自己,故意在她脸上蹭啊蹭,“我洗干净了,没有酒味了吧?你闻闻。”
嘴巴里是没有了,但是,吐出来的气息有啊。
不过淡了许多,还能接受。
“几点了?”
“十一点。”
“你们说什么说那么久?”
沈砚知伸来一条胳膊让她枕着,紧紧抱住她,“宾客名单啊,亲戚容易,同事、朋友,请谁,不请谁,都要一一斟酌。”
闻溪觉得头疼,“明天再说吧。”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还有一小时,就睡过去吗?”
“嗯。”
“不行,要有仪式感。”
闻溪根本不想睁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