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阳是大,但风也大,吹在脸上刀划一样。
沈砚知牵住闻溪的手,拉着她走,“我的车停在前面,先上车。”
三点一过,天色一下子变阴沉,然后一点点雪花连续不断落下来。
然后变成了一片片,一团团。
天气预报初二下雪。
果然下雪。
到了傍晚,变成了暴雪。
二楼,闻溪端着温度刚好的小米粥来到主卧门口。
房间里面已经有了声音,但她不敢进。
沈砚知抬手要敲门,闻溪立刻按住,“别敲,再等等,或许她马上出来……”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
闻溪僵硬地站直,端着托盘,像博物馆里的侍者陶俑。
杨从心也一愣,几年不见,这丫头出落得越发标致。
以前脸上婴儿肥,漂亮中带着一丝娇憨。
现在,精致、小巧,平整度完美,只叹漂亮。
见两人都僵着,沈砚知先开口,“晚饭还没好,您喝碗小米粥垫垫肚子?”
杨从心转身退回房间,“好。”
但她补充一句,“闻溪进来,你出去。”
“为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她。”
“……”沈砚知噎了一下。
杨从心默叹一口气,朝他挥手,推他出去,“你去干正经事。”
非常迅速的一下,杨从心塞了东西在沈砚知手里。
房门一关,沈砚知低头,摊开掌心,是十来根短发。
沈开远虽然不在,但是,家里总有他的头发。
保姆平时打扫得很细致,杨从心能找到这几根,还这么短的,不容易。
沈砚知莫名地兴奋,一通电话拨给了陆教授。
“陆教授,过年好,”电话那头很热闹,沈砚知自知冒昧了,“在吃饭吗?”
“是有件事要麻烦您,太晚了,还下雪,可实在是紧急。”
“想您帮忙做一份亲子鉴定。”
“好好,太谢谢您了,那八点研究所见。”
挂完电话,沈砚知特意去储物间挑了两样贵重的礼品放到车上。
房间里,杨从心把小米粥喝完了。
确实很饿了。
闻溪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印象中,夫人保养得宜,一打扮,看上去比小九岁的闻姝之都要年轻。
可现在,夫人满头花白,眼角都是细纹,精气神也大不如前。
她是真的老了。
不知不觉地,闻溪鼻尖泛酸,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杨从心一看,道:“我没怎么你,你哭什么?”
闻溪摇头,用力吸鼻子,“没哭。”
“看我老了,心疼?”
“不老……”
“我今年五十八了,我又不是妖怪。”
“……”闻溪局促不安。
杨从心摆摆手,“你过来,坐。”
梳妆台不大,刚好可以坐两人。
闻溪小时候曾经坐在这里,杨从心给她梳头。
跳舞时要扎高丸子头,不留刘海,不留杂毛,要用发蜡,闻溪自己弄不好,总是杨从心帮她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