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骂她打她,表面又求着老爷子护她,怎么,立慈母人设吗?
老爷子听罢,只剩叹气,“当年他的婚姻是我做主,硬生生拆散了他和当时的恋人,他跟我冷战多年。如今到了他儿子谈婚论嫁,我已经隔辈,做不了主了。”
“砚知,结婚的目的是让家庭圆满,让家族繁荣,如果因此而让父子母子离心,那就背离了初衷。他们有他们的考量,你有你的追求,凡事好好沟通。”
沈砚知郑重点头,“我明白。”
饭后,老爷子去后院打太极,沈砚知单独邀请闻姝之喝茶,聊点正事。
闻姝之一听,面色极为紧张,“沈公子,我吃得很饱,不喝茶了。”
“不喝茶就直接聊正事,坐。”
“……”
这间茶室原先是闻溪的房间,朝北是一对白玻璃落地移门,外面直接就是后院。
沈砚知开门见山,“我和闻溪的事,你不同意?”
“我不敢,是夫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同意?”
“我就是知道。”
“她为什么不同意?”
“……”闻姝之紧张得眼珠子乱晃,看着在后院打太极的老爷子,真想喊他。
沈砚知一步一步试探,“老爷子没给你名分,你一直担心老爷子百年后沈家会把你赶出去,那闻溪嫁给了我,你就是我岳母,你可以堂堂正正住在沈家直到死。”
“我会把闻溪的身世瞒死,你永远是她的母亲我的岳母,不好吗?”
闻姝之面色苍白,额头冒出了细汗。
手抖着提茶壶,差点把茶壶砸了。
沈砚知一手去拎茶壶,一手拿茶杯,亲自为她倒茶,“我今天早起,就是为了趁闻溪不在问你一句话,你和我妈到底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沈砚知倒的茶,闻姝之不敢喝,一直摇手推脱。
沈砚知拿起茶杯“咚”的一声敲桌,滚烫的茶水溅到手指上,他也不动声色。
闻姝之吓得脸色惨白。
“现在是敬你,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闻姝之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我喝,我喝……多谢沈公子……”
喝了口热茶,闻姝之又缓了缓情绪,最后为难地开口说:“沈公子,这件事很大,我不敢说。”
“夫人警告过我,我同你说,她饶不了我。”
“等夫人中午到了家,您还是自己问她吧……”
沈砚知又试探,“跟闻溪身世有关?”
闻姝之虽然抿唇不语,但看表情,是了。
“我妈在意闻溪是弃婴?”
是弃婴,就代表生父母不明。
能将自己亲生骨肉遗弃的父母,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若是普通百姓还好,万一是罪犯、贪官、恶霸,那很棘手。
沈开远曾经有一位同僚,因为岳父出事受到牵连,自己乌纱帽丢了不说,还连累到子孙。
几代人经营就出了一个能人,因为岳父的过失,整个家族的荣耀都赔了进去。
沈砚知心想,他将来的妻子也需要政审,层层审查下来,闻溪的身世未必不会暴露,他妈一定是担心这方面。
“如果将来需要政审,闻溪有出生证明,父亲一栏是空的,你也没有婚史,当单亲论,不会往下追查。”
闻姝之摇头。
“只要你一口咬定闻溪是你女儿,就不会暴露她是弃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闻姝之叹气,“不是因为这样。”
“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