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知这才停车。
挂倒挡,倒车入库,精准入位。
周围真的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前一点光线。
陌生的地方,闻溪有点害怕。
她紧紧揪着沈砚知的衣袖,跟他商量,“要不你先下车,过来帮我开一下车门?”
熄火,连车灯都暗了。
闻溪小心脏一抖,一把握住沈砚知的手,“啊啊啊,我害怕,你能从副驾驶下车吗?”
沈砚知正差如何开口,“能啊,那我过来?”
“嗯嗯嗯。”
闻溪还是太天真了,引狼入室还不自知。
沈砚知人高马大,从驾驶室跨到副驾驶并不容易。
当他手动按下座椅的躺平键时,闻溪就意识到了他的阴谋。
“沈砚知,你心机太重了。”
沈砚知暗笑,声音压抑,“你第一天认识我?”
车里空间太小,闻溪并不好受,“别在这里,我真的害怕。”
沈砚知是有分寸的,“我原也不是带你进来干这的,我是想……”
多少有点难以启齿了。
“想什么?”
“想跟你道歉,”黑灯瞎火,看不到脸就容易说出口,“对不起,确实是我认错了人,这是最不应该的。换位思考,我会更生气。”
闻溪偷笑。
“小溪,能跟我复合吗?”
闻溪用食指堵住他的嘴,让他别再问这种问题,“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取决于先生和夫人的意见,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违背他们的意见。”
“特别是夫人的意见。”
从前是沈砚知强迫,如果沈砚知不迈出那一步,打死她都不敢有非分之想。
夫人养育她十年,亦师亦母,而沈砚知是她引以为傲的独子。
“你我都不是小年轻了,如果硬要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在京城不行,我们就去杭城,多的是能待的地方。”
“如果硬要在一起,我也没必要出国,偷偷生一个孩子,他们不接受都不行。”
“但是我不想这样。”
“义无反顾的爱是冲动的爱,最后闹得众叛亲离,亲人伤心,谁都不好过。而我们都成熟了,要理智些。”
沈砚知喟叹一口气,“我知道,我比你大八岁,还用得着你教?我要不理智,把你锁在万柳,白天做,晚上做,孩子都让你生一窝。”
闻溪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嘶……”他痛得呲牙,“哪你都顶啊?”
“你嘴欠!”
“调节一下气氛嘛,这大过年的。”
“你好好说话就行了。”
沈砚知压在她身上,她身上又香又软,好好说话有点难,“我爸允许你回家过年,就代表默认了,松口是迟早。我爸允了,我妈自然不会阻拦。爷爷是关键,你没看出来他在帮我们?”
“看出来了,他在帮你。”
“呵呵,一样一样。”
“沈砚知,你怎么那么大还拿压岁钱和拜年红包?”
“没结婚不是?没结婚,爷爷当我是小孩。”
“哎呦,你这话不害臊?”
“爷爷还当你妈是小姑娘。”
“……”闻溪语塞,老爷子的情商真是高,不该说话时绝不多说一句,该说话时绝对说出精髓,难怪她妈对他死心塌地。
女人选择伴侣,多少会带着一种慕强心理。
闻姝之选择跟随老爷子,一开始确实是生活所迫,可长年累月的下来,谁说不能是崇拜,不能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