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年初一凌晨三点,沈砚知去寒风瑟瑟的寺庙门口排大队,等着开门进去烧头香。
还别说,排队的人真不少,少说也有上万人。
听说队伍前面的人吃完年夜饭就来排队了,等了整整一宿。
陆陆续续地,队伍越来越多,两万、三万、四万,沈砚知还算在前面。
京城夜里零下十二度,还伴有零星小雪,但群众的热情丝毫不惧风雪。
沈砚知全身发抖,摸出手机给闻溪发了一张现场照。
闻溪被震醒,一看时间,五点,外面天都是黑的。
沈砚知这个傻缺居然真的去排队烧头香,真是服了他。
她眯着眼睛回复——“你真去啊?什么时候去的?”
——“三点,本来想叫你的。”
——“我谢谢你没叫我。”
——“有什么新年愿望,一起帮你许了。”
——“发财。”
——“这又不是财神庙。”
——“求家人平安。”
——“基本愿望佛祖知道,不求也会保平安。”
——“那你求什么?”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沈砚知无畏无惧,坚毅地打了三个字发过去——“到白头!”
闻溪看着屏幕上的字,想到了那年古北庙会上的许愿大鼎。
她在红绸上写下“到白头”三个字,砸中了沈砚知的头。
那是她当时的愿望,亦是秘密。
现在,沈砚知凌晨去排队,亦是这个愿望。
古北的许愿大鼎不正宗,千年古刹的佛祖是正宗的。
这是沈砚知虔诚的祈愿,更是心之所向。
寒风凛冽,冬雪纷飞,如果命运注定了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么,他就去逆天改命。
——“说了不会让你等太久,我哪怕求神拜佛也得积极点。”
——“你以前不是说要慢慢来吗?现在这么着急干嘛?”
——“那是以前,你还是个学生,现在你都成单位骨干了,周围群狼环伺,我不抓紧点,被别人抢走。”
闻溪在被窝里偷笑——“抢不走~”
——“我知道,是我的抢不走。”
闻溪眼神有点迷糊,几次手机差点砸到脸。
——“你再睡会,我这边快开门了,我抽个上上签给你。”
闻溪顶不住困,一松手,手机倒在枕头边。
睡梦中,手机一直在震,同学、同事、朋友,全都在发新年祝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溪再一次睁眼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了沈砚知的脸。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梦吗?
连眉毛和睫毛都根根分明,梦有这么清晰?
闻溪骤然撑大双眼,吓得立刻后退,“我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明明锁门了的,你怎么进来的?”
“你出去!”
沈砚知坐在床沿,顶着黑眼圈,露着大白牙,笑得得意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