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啊。”
“你不是有手机?”
“有新的就用新的,快拆。”
闻溪无语,依言帮他拆包装。
沈砚知以前也这样,手机一出新款就换,明明旧手机没有任何问题,电脑久一些,能用上两三年。
他说,电子产品用新不用旧。
闻溪拆开包装,挖出里面的新手机,上手的感觉确实不错,“要帮你插卡吗?”
沈砚知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旧手机交给她。
他的旧手机有手机壳,取卡必须去掉手机壳。
闻溪用力一扣,手机壳脱开了。
同时掉出来一张拍立得相片。
她一看,鼻尖立刻泛酸。
那年她生日,他喊了许多朋友为她庆生。
照片里,他们嘴对嘴亲吻。
她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猝不及防。
而他,一脸得意。
闻溪对那个画面印象深刻,当时朋友们还笑话沈砚知。
有人过来敬酒,闻溪立刻用手机壳盖住了相片。
难以言说的酸胀感在心尖反复搅弄,从前那些甜蜜和幸福,在无数个异国他乡的孤独的夜晚,抚慰了她的内心。
刚离开京城时,飞机一起飞,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在英国期间,她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留下工作,但是,她就是固执地要回国。
哪怕不在同一个城市,也要和他在同一个国家。
在杭城遇到他,是她意料之外。
可她难道一点庆幸都没有吗?
不是的,她偷偷地藏着那份庆幸,不敢表现出来。
沈砚知喝完酒,回头看她,“弄好了?”
闻溪收起差点泛滥的情绪,从包装盒里拿出取卡针,仔细将他的电话卡从旧手机换到新手机里。
“喏,拿好。”
她把新手机塞进他手里,又低头将手机壳扣到旧手机上,放进包装盒,“都拿好。”
沈砚知却冷静说:“把手机壳也套上。”
冷静到不会有人认为他是在说胡话。
闻溪摇头,“型号不一样,旧手机壳用不到新手机上。”
“其实我每年都换手机,并不需要手机壳,但我还是会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想知道。”
“不行,你一定要知道。”
说罢,沈砚知再次扣开手机壳,拿出被闻溪藏在里面的相片,“因为,我想随身携带它。”
闻溪的情绪再一次濒临泛滥,那股酸胀感一下涌到了眼尖。
“去哪我都带着,换手机我也带着,这是我和她唯一一张合照,我已经丢了她,不能再丢了相片。”
闻溪不争气,豆大的眼泪往下挂。
她很努力地改变自己,与他说话的方式都和从前不一样。
可是,她改变不了自己的本性。
“我……”
“不是你!”
闻溪刚一开口,沈砚知立马打断,“别又自作多情,”他指指照片里的闻溪,“我说的是从前的她,不是现在的你!”
沈砚知喝了酒后特别安静,甚至比不喝酒时还要冷静。
他说的话,带着一些小脾气,用冷冷的语气说出来,像小刀子,不够锋利划不破伤口,却也划得人心酸难忍。
闻溪彻底绷不住,泪如雨下。
说话,但声音压得极低。
“别搞这些,没有用,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命运,我们走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