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这一转,一阵刺痛,那细颗粒还在里面。
她又要揉。
沈砚知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眼睛都红了,还揉?”
“那……疼……”
“别动,坐下。”
忽然的一下,闻溪疼得睁不开眼,细颗粒换地方了,割着她的结膜。
沈砚知把她按在皮质沙发里,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凑近吹。
离得太近了,闻溪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热气。
那是一股独特的木质沉香味,清冽,高级,小众,又很低调。
只有凑得很近,才能闻到。
闻溪推了一下他的手。
“我看到了,你别动。”沈砚知用大拇指指腹轻轻一黏,黏出了细颗粒。
“现在呢,还痛吗?”
闻溪眨眨眼,果然不痛了。
沈砚知顺势坐下,“不痛了吧?明亮的大眼睛总算是保住了。”
“……我谢谢你!”
“你明天回京吗?”
“不回。”
“过年不回去?”
“元旦回去过了,过年又回去,来回机票,住宿,都是一笔开销,我可不比你财大气粗,不如省着买水果吃。”
她说自己是京城人,可是,她在京城却没有家。
不如在杭城,没事还能画画图。
留学期间她也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的,现在网络发达,她用电脑,用手机,一样能感受过年的气氛。
沈砚知凑近,“我可听孙哥说了,你年终奖拿了不少,还要省钱买水果?”
“真好笑,关你什么事?”
沈砚知已经算不清这是第几次闭门羹了,她有了赚钱的能力,就有了底气,从此真正独立了。
不必依附任何人,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想的。
沈砚知忽然认真叫她,“闻溪。”
闻溪只是稍稍侧目,并未正眼看他,“干嘛?”
“我若重新追你,胜算大吗?”
闻溪第一反应就是看周围,看看有没有同事在。
她压低声音道:“什么叫重新,你以前也没有追过我。”都是强来,强上,强迫。
沈砚知语塞,倒是让自己难堪了。
“你和楚璇不成,先生和夫人会物色新人,你不小了,他们着急抱孙子,不会再让你拖延时间了,说不定你和韶柏哥一样,一回去就是自己的婚宴。”
沈砚知长叹一口气,双手往后垫在脑后,双腿往前敞开,舒服、松弛、惬意,他优哉游哉地说道:“是啊,你倒是提醒了我,那我也不回去了。”
“……”
闻溪急了,“先生夫人要是知道你因为我而不回京过年,那我工作还要不要了?”
“诶诶诶,少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因为你。”
被反将一军,闻溪气得踢他的小腿,“老老实实回去过年,别影响我。”
“我父母出国公干,过年回不来,我们回去,跟老爷子,你妈,还有张阿姨,热热闹闹过个年,怎么样?”
闻溪板起脸,“不怎么样!”
“你真是……算了,不说了……”
沈砚知微湿的头发全都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他下巴微抬,目视斜上方。
如此侧脸,流畅、立体、英俊。
淡淡一笑,蛊惑人心。
闻溪忍不住心动,心脏砰砰直跳。
他太耀眼了,无论过去多久,无论离得多远,闻溪都得承认,他依然在她的心尖上。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可是,他们的关系依然改变不了。
不可能在一起。
却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