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让自己很忙,这样就没时间想东想西。
可今天,思念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吞没了她的思绪,摧毁了她的理智,逼退了她的克制。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沈砚知。
她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再爱他。
沈砚知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或爱。
其实,她也没有对他说过。
沈砚知从来没有给过她承诺,她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信心和安心。
——“原来你那时就在准备申请,你一直都在骗我。”
——“跟我说句实话就那么难吗?你跟我说了,我就一定会拦着你吗?我还巴巴地帮你找导师,求人家收你。”
——“我妈病危嘱托,我爸施压逼迫,我从未动摇,你呢?我们在一起才多久,有一大半的时间,你都在想着离开我。”
——“闻溪,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设想过我们最终会在一起?”
闻溪泪如雨下。
她忽然懂了最后那次见面沈砚知失控暴怒的原因。
闻溪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直接去了大院。
她进不去她知道,她只是固执病犯了,非要在外面等。
她的经济能力不允许她可以随意出国回国,她这一出去,起码要两年才能回来。
两年后,沈砚知或许真的结婚了。
如果她知道那次见面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一定好好地对他说话,好好地与他道别。
而不是去戳他内心最无助又无奈的点,非要激怒他。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逐渐变暗,门口的保安都过来驱赶她好几回。
赶一回,她就走远几步。
再赶,再走远几步。
就是不走。
天全黑了,夜色之中,一辆红旗国礼稳稳当当地驶向大院。
闻溪站得远,但看得清,那是沈砚知的车。
车子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停下了。
闻溪还以为沈砚知看到她,停车等她。
不曾想,车门开了,沈砚知下车,一个年轻的姑娘紧随其后。
沈砚知带着姑娘走到岗亭,在登记信息。
一阵夜风吹来,顺着风,闻溪隐约听到他说:“以后她来就直接放行,不用招呼。”
保安很识趣,笑得一脸恭维,“明白明白,沈公子放心,什么时候喝两位的喜酒?”
沈砚知默了一下,再转头时目光是斜的。
保安一怵,自打嘴巴。
夜风开始乱吹,闻溪竖起耳朵,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驻足原地,双腿仿佛被灌了铅。
这么快!
夜幕中,沈砚知依然清冽、稳重、挺拔,那张脸,英俊得人神共愤。
闻溪睁大双眼,压抑着眼泪,不想让眼泪模糊掉视线。
她想看清楚她所爱之人最好的样子。
登记完,上车,红旗国礼稳稳当当地驶进大院。
然后,消失在夜幕中。
闻溪心如刀绞,压抑了许久的痛楚,一下子涌来,痛得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