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闻溪下车。
她刚一下车,旁边暗处突然窜出来一个陌生男人,笑着叫她的名字,“闻溪,还认得我吗?”
这个男人黑黑瘦瘦,头发花白,和闻溪一般高,一双小圆眼透着一股精明。
闻溪警惕性极高,连忙后退到车旁。
沈砚知几乎同时打开车门下车。
宋涛亦下了车。
宋涛是特种兵出身,第一时间挡在了男人面前,“干什么干什么?后退!”
男人老实站着,看着闻溪,“我是她爸爸。”
“爸爸?”三人惊诧。
男人笑着点头,望着闻溪,说:“你妈叫闻姝之,你是国庆节出生的,马上就21岁了。”
“你出生在老的妇幼保,现在搬迁了。”
“我们以前住在大通苑的地下室里,你妈妈是护工,我是厨师。”
“小溪,我真是你爸爸,你不记得爸爸了?”
三人:“……”
宋涛默默退到边上。
沈砚知看着闻溪。
闻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自打她懂事起,她就没见过爸爸。
不过,有一些非常模糊的画面,一个男人会抱着她举高高,还会把她放在脖子上到处溜达。
这个男人会抽烟,但会在她伸着小手去抓烟头时,把烟拿开。
仅仅是这些简短而又零碎的记忆,她能猜到那是她爸爸。
但爸爸的脸,完全没有印象。
她曾问过妈妈,爸爸在哪里。
但闻姝之每次都会很生气地告诉她,你爸爸死了。
久而久之,她也不会再问。
“对了,我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小照片,“这是你刚出生时的照片,爸爸一直带在身边,不离身的。”
宋涛接过照片,交给闻溪。
闻溪借着路灯光一看,是她,她有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爸……”
“闻溪!”沈砚知制止她。
男人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一家三口。”
照片里的地点是医院,闻姝之斜躺在床上,男人抱着襁褓凑过去,两人都在笑。
闻溪心跳得极快,不会有错了,这就是她父亲。
相较于闻溪,沈砚知则冷静得多。
如墨的双眸深不见底,是怀疑,是洞悉,更是深刻的警惕。
“闻溪,我真的是你爸爸,你不信可以问问你妈。这位是你男朋友?”男人眼露精光,看那台车,非富即贵啊。
沈砚知往前站一步,“闻溪没见过她爸爸,你要认亲,先找闻姝之。”
“我知道她嫁了个退休的老干部,住的那地方我根本进不去。小溪,我已经在这里找你一个多月了,可算把你找到了。”
男人说着话就朝闻溪走近两步,表情感动,双手微颤。
沈砚知挡在中间。
这个男人的话听来合理,但是,他又是如何认出长大后的闻溪的?
男人似乎胜券在握,看看闻溪,又看看沈砚知,笑盈盈地说:“我今天真高兴,不但找到女儿,还见到了女婿。”
他完全是自来熟,“好女婿,我看你穿得这么讲究,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砚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到底是慌的,被沈砚知的气场吓到,伸出去的手,又战战兢兢地收回。
他失落地叹气,“唉,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富足,不想认我,爸爸没本事,你有我这种爸爸,是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