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熟悉的脸孔,眼泪一下子溢出来。
“不哭不哭,难受吗?”
闻溪摊开手掌给他看,嘴唇微抖,一开口就是哭腔,“手疼,腿疼,脸也疼。”
沈砚知撩开她面前的头发,脸上是晒伤,手掌是擦伤,裤子膝盖蹭破了,小腿裤管上也有一道污渍。
“小可怜,医院怎么连个床位都不给?”
闻溪深吸一口气,收住眼泪的同时,也压住了内心的酸楚,“医生说我边上歇会儿就行,别占用急诊资源。”
“那现在能走吗?”
“不能,要抱抱。”
沈砚知一笑,“抱抱就抱抱,这些药是你的吧?”
“嗯,包也是。”
沈砚知把包和药挽在手上,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走了。”
闻溪晕晕乎乎地睁开眼,从她这个刁钻的角度看沈砚知,下颌线清晰立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坐进车里,还抱着。
“沈砚知。”
“嗯?”
“我重不重?”
“我有力气。”
“别答非所问,我最近吃得挺多。”
“没事,我带你多运动。”
闻溪捏他的脸,“我到底重不重?”
“不重。”
闻溪满意了,无论几岁,都听不得“你重”这两个字。
沈砚知见她不说话了,便问:“头晕?”
“嗯。”
“想喝水吗?”
“喝过了。”
“今天回沈家,我妈有让你进门吗?”
“嗯,还喝了茶。”
“她气消了?”
闻溪闭上眼,圈紧了他的脖子,“她是气你,是你牵连的我,我这么乖,她不舍得生我的气。”
沈砚知嘴角一扬,立刻夸她,“我们小溪最厉害了,以后哄咱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那也不至于,见多了,她也烦我。”
闻溪怕他再问些深入的问题,怕自己憋不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我不想说话,好累……”
沈砚知趁机吻她的掌心,她一缩手,他就吻她的唇。
中间挡板没升,宋涛看了一眼后视镜,就那么水灵灵地看到了。
辣眼睛啊。
这大白天的,克制点,天天住一起不至于这点时间都忍不住吧?!
与此同时,闻姝之失魂落魄地打翻了老爷子的茶壶。
一个梅报春壶,上世纪70年代的,据说很贵。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闻姝之又自责又心疼,跪下身去捡碎片。
又一个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老爷子也很心疼,但碎都碎了,责怪人也无用,“碎碎平安,你拿扫帚来扫,不要用手捡。”
闻姝之坐在地上没动,心不在焉。
“小闻?”
“啊?诶!哦哦,我知道。”
闻姝之急急忙忙去拿扫帚,跑到门口,又撞到了门。
她捂着流血的手指,一出门,居然忘了要拿扫帚的事,走了一圈,空着手回到茶室。
“扫帚呢?”
闻姝之自己都无语了,“哦,拿扫帚。”
老爷子摇头叹气,“怎么回事今天?毛毛躁躁的,有事发生?”
闻姝之拿来扫帚,边扫边说:“没有没有,大少爷和小溪什么事都没有,你别瞎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