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从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一巴掌,值了。
“那明天见面的事你准备怎么办?南汐说要把他们总团长也叫上。”
“张建阳身边就没断过人,清一色的学生妹,孟南汐牵这条线绝不简单,她肯定调查过我。”
杨从心倒抽一口凉气,“她这就调查你?”
官场如战场,其中的黑暗旁人想都想不到,杨从心陪沈开远一路走来,最知道人心险恶。
要提防的反而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身边会插刀的人。
儿子的仕途才刚刚开始就遭女友调查,这绝对不是好事。
“妈,您安心,我心里有算盘。”
杨从心白了他一眼,还是很生气,“你小心被你爸知道,到时候,我不帮你兜着!”
沈砚知厚着脸皮嘻嘻笑,他妈最狠的话就是搬出他爸。
父爱如山,搞不好,会山体滑坡……
宋涛载着闻溪一直在外面兜圈子,长安街上来来回回。
闻溪沉浸在恐惧之中,整个人都很恍惚,眼睛也是放空的,没发现车窗外的异常。
直到车子停下,沈砚知突然坐进车里。
闻溪整个人都弹起来,“你怎么在这?”
“这我家门口,我不在这,在哪?”
闻溪定睛一看外面,慌不择路地想跳车。
沈砚知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拉上了被她打开的车门。
也扑住了她。
宋涛机灵得很,自觉上升挡板,自觉踩油门,自觉控制方向盘去老大最想去的地方。
沈砚知一点不客气,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闻溪一边推,一边问:“怎么不是京大?”
车子开了,闻溪害怕地往后看,“夫人要追出来了。”
“她两条腿,追不过四个轮子的。”
“你……”闻溪觉得他特别无赖,手乱摸,脸乱蹭,她推不动他,扬手就朝他脸上呼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沈砚知不动了。
车里一下子安静,闻溪更慌。
“嘶……”雪上加霜啊,沈砚知开了车顶灯,敞敞亮亮地把自己的脸展现在她面前。
闻溪惊呆了,他左半边脸肿得鼓起,四道手指印根根明显,她不信,还张着手掌去比。
一比,对上了。
她快急哭,“我也没用多大的力啊……”
沈砚知顺理成章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被你打得脑震荡,头晕。”
“……”
憋得实在太久,上一次还是三月,现在都七月了。
“你别动,我真的疼,我就抱抱你。”
闻溪彻底不敢乱动了,“沈砚知,你有那么脆弱吗?我力气小,你别骗我。”
“我脸上的肉嫩。”
“明明那么厚的脸皮,嫩?”闻溪越想越不对,“是不是夫人打的?”
这世上,只有沈夫人敢打他。
沈砚知嗓子里闷嗯一声,像是回应,也像是预告,“小溪,让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