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惶恐,“那不用……”
上了救护车,沈砚知开始胸闷,还隐隐带点头晕。
闻溪看他越来越白的嘴唇,担心他,“沈砚知,你哪里不舒服要说啊,你的脸色很难看。”
沈砚知握住她的手。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能握一握她的手。
反应来得很快,胸口发闷,背部的钝痛感一阵比一阵明显。
闻溪扶他躺下,医生给他插上鼻氧管,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又泪眼汪汪的样子,笑着说:“救你的学生就是为了不让你哭,我俩都没死,你不用哭。”
闻溪吸一吸鼻子,“还不知道一诺的情况。”
“死不了,在救生艇上已经有了呼吸,臭小子,想什么不好,想死。”
闻溪看他眼睛充血越来越严重,样子非常可怕,她更担心了,“你别说话,好好躺着,马上就到医院。”
医院,急诊大厅。
许一诺已经恢复了自主呼吸,但他全身多处骨折,最为严重的是伤及脊椎,有瘫痪的风险。
一诺妈妈跪守在病床边。
这一刻,她幡然醒悟,作业、考试、分数,都不重要了。
儿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砚知经过检查,亦伤及到脊椎。
胸椎压缩性骨折。
万幸只是轻微。
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是保守治疗,严格卧床两周,配以促进骨折愈合的药物,使骨折部位得到愈合。
也就是说,这两周他必须卧床,还不能乱动。
沈开远和杨从心在病房外与医生交流。
闻溪在病房内,守在沈砚知的床边。
两人紧紧握着手,目光看着彼此,深情交缠。
“你好好养伤,养不好会瘫。”
“瘫了怎么办?”
“瘫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沈砚知作势要起身,“那我再去桥上跳一次。”
“……你别动!!”闻溪的情绪处于崩溃边缘,担心、自责、感激、感动,各种情绪交织撕扯。
沈砚知重新躺好,看到她眼眶里蓄满泪水,不再逗她,转而郑重叮嘱,“多余的话不要说,如果他们问你,你就说和秦怀刚巧路过。”
闻溪点头,用力忍着眼泪。
“不用担心,不要哭,我刚好有个休息的机会,是好事。”
这时,外面传来孟南汐的声音,“伯父伯母,砚知在哪?”
闻溪忽地一下把手抽走,人也后退两步。
下一秒,病房门推开,孟南汐冲上前,立刻握住沈砚知的手,心急如焚,“砚知,你还好吗?”
沈砚知的手空了两秒,又被握住,淡淡道:“没事,别大惊小怪。”
“担心死我了,我一接到伯母电话就赶紧过来,你救人归救人,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砚知抽了两下手,“别压着我胳膊。”
孟南汐依言松开,转头看向闻溪,“闻溪,谢谢你照顾他。”
闻溪心跳如雷,谨慎地说:“不用不用,我和同学刚好路过京大桥,看到了,不会不管。”
“这里有我,你快回学校吧,让司机送你。”
“……好。”
闻溪找不到任何留下的理由,转身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