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第一次看到他动情时的眼神。
之前几次都在黑暗之中,她看不到,只能凭声音知道他动情得厉害。
眼下,有七彩的炫光在他瞳孔里闪耀。
红灯变绿,就在车子启动的瞬间,沈砚知的吻席卷上来。
他急切、凶猛,直接伸了舌。
闻溪无处安放,与他的搅缠在一起。
忽然,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你饿了……”
“你饿了……”
两人异口同声。
沈砚知淡笑,“是啊,我饿极了。”
那赤裸的眼神,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闻溪接不了这话。
两人吃了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
沈开远和杨从心依旧衣着端正地坐在客厅里。
沈开远还戴上了眼镜。
沈砚知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一进门就将这起盗窃案的文件袋交给了沈开远。
里面有全部资料的复印件。
他脱下外套,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一杯,直接干。
“职院的学生简直无法无天,又是那个潘慧,对上次的事情心存不满,撬锁,搞破坏,大白天偷摸进女生宿舍,还顺走了闻溪的手镯。”
闻溪后面进来,胆子小,步子慢,这会儿还在门口换鞋。
杨从心给儿子添茶,“可怜啊,忙得连口茶都喝不上,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沈砚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让他妈宽心。
闻溪走近,低头站在沙发边上,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沈开远看了案件资料,关注点停留在那张购买发票上。
上面有一个签名的“沈”字。
是沈砚知的字迹。
也就是说,他儿子买了三十多万的手镯,送给闻溪。
当时,沈开远的脸色特别难看,抬头望向闻溪,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仿佛昨天才来,忽然一下,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是啊,二十岁了,确实是长大了。
杨从心也看到了发票上的签名,拔高声音直接质问,“你们什么关系?”
闻溪小肩一抖,刚张了张嘴,沈砚知先开口了,“什么什么关系?妈,您问得奇怪!我是看在她帮我送过重要文件的份上,才出面帮她的。”
“别打岔,镯子呢?”
沈砚知往后一指,表示在闻溪那里。
闻溪慌慌张张从包里拿出镯子,恭恭敬敬用双手递交给夫人。
杨从心接过镯子,满钻,实心,沉甸甸的。
沈开远看不懂,她看得懂,这是T家的经典挂锁系列手镯,全铺镶钻,约130颗小钻石,寓意着爱的永恒守护。
这是用来定情的镯子。
好啊,她千防万防,到底是没防住。
“闻溪,你不会对我说谎,你说,你们什么关系?”
闻溪咬着唇,双手交握互相扯,扯到手指头都泛白,“我……我们……”
沈砚知立刻打断,“爸,妈,镯子确实是我买的。”
闻溪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直接承认了?就没有合理的说辞吗?他嘴皮子那么厉害,怎么就承认了?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
沈砚知松了一口气,整个往沙发里一坐,松弛感拉满,“吼,买主终于来了!我怕说不清,特意请他们夫妻来解释,爸,妈,你们听听吧。”